《亚洲周刊》／老国王吉格梅直言一个有效的制度比王位更重要，如此视野和胸怀，掌权者应该肃然起敬。 --------------------------- 南亚小国不丹三月二十四日举行选举，结束世袭五代的旺楚克王朝君主制，产生民选政府。不丹被列为全球快乐指数最高的国家，小国寡民、安居乐业，如今因国王主动推民主，不丹民众反而因选举立场差异出现前所未有的社会分化。天上掉下来的民选，可能让不丹未来因利益斗争而出现裂痕，牺牲快乐指数。 民主选举是不丹老国王吉格梅多年来推行政治民主化的结果。自一九九八年六月开始，吉格梅国王就着手改革国家政体，二零零一年开始筹备起草宪法，二零零五年三月倡议建立两党制度。二零零七年四月吉格梅国王退位，由二十七岁的儿子、毕业於牛津大学的旺楚克接任。二零零七年十二月举行首届上议院选举。 为迎接此次大选，不丹去年还进行数次类比投票。吉格梅老国王深谋远虑，不为一己之私，实行君主立宪、还政於民以让不丹政体与西方接轨，赢得国际社会认同。他直言一个有效的制度比王位更重要，如此视野和胸怀，所有执掌权力者都应为之肃然起敬。 与其他国家通过暴力推翻君主专制、实现君主立宪或共和大不相同，不丹民众毫无争取民主的动力，他们坦然於对国王的依赖。即便对民主选举的支持，亦是基於对国王的追随。选举要求在出生地投票，因交通不便，众多民众在崎岖山路长途跋涉，更出现六旬老妇步行六百公里回乡投票的壮举，就为了回应国王呼吁。这正是不丹民主吊诡所在：如果可以让民众民主选择，他们宁可要国王而不要所谓的民主。 不丹面积不到五万平方公里，仅六十七万人口，近半有投票权，此次投票率近八成，显示国王强大的号召 力。两参选政党奉旨成立，领导人都曾任首相，竞选宣言几乎相同，均以前国王所倡议国民快乐指数为施政基础。最终繁荣进步党赢得下议院四十七席中四十四席，虽「一党独大」，却无伤大雅。但民众政治情绪被激发之后，却可能打破不丹的平静与和谐。选前百姓为投票支持哪个政党争得面红耳赤、亲友翻脸的故事屡见不鲜。 不丹此次大选，在公民意识、选举竞争、政党政治等民主层面均初试啼声。未来选举政治冲击下，民众是适应还政於民的快乐，还是因选举扩大社会对立而痛苦，说不定到时还需国王出面力挽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