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社记者柯宇倩报导/1989年的六四事件至今,中国政府终定性为“反革命暴乱”,美国北德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 Texas)历史系副教授唐纳(Harold M. Tanner)对多维社分析,再过10年、20年,等中国新一代领导人掌权后,可能会重新评价六四,接踵而至的,会是政治体制上的转变。
在六四事件20周年之际,世界许多地方举行了纪念活动,呼吁中国政府平反六四,但中国外交部发言人秦刚近日称,六四问题党和政府早已有了明确的结论,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经济社会发展取得了重大成就,证明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符合中国国情与人民根本利益。
北德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唐纳认为,六四是有可能平反的,但不会是未来几年内的事,除非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不同的领导者可能会做出不同的决定,届时也许会有广泛的改变,但共产党是个很大的政党,需要10年、20年的时间,等年轻一代的领导人上来,才会见到这样的改变,到时候他们可能会以不同的眼光来看待六四,重新评价六四。”
美国北德大学(University of North Texas)历史系副教授唐纳(Harold M. Tanner)。(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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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唐纳推测,某种程度的政治体制转变,会在未来20年或30年见到。“这不是说中国一定会走向民主,变成西方世界认为的那种民主理想国家,但我觉得‘渐进式变革’(incremental change)肯定是有可能的,从1965年以来,中国在文化和政治上的政策确实改变了,因此肯定会有更进一步的转变。”
唐纳说,中国领导层从1989年的事件中学到许多事,其中一项就是必需保证经济的加速发展,放宽、改革并允许经济的生产力与自由性,但在政治上却不能放松。唐纳表示,最近出版的赵紫阳回忆录再度证实邓小平是反对任何政治改革的人;邓小平反对任何会让共产党规范动摇的事物,他认为,这种做法对中国社会的稳定与经济改革都很重要,在邓小平之后的领导人,例如江泽民,都继承了邓小平的这种信念,加上发生了六四事件,这些领等人更加认为应该要维持政治上的严格控制。
除了经济发展与政治掌控外,唐纳对多维社说,中国领导人也从六四中学到,在处理示威、社会事件以及管理人民上,必需采用更好的方式来应对,他们开始运用模式、科技与步骤,避免六四的情形再度发生。此外,解放军在1989年后也有所改变,他们往后退了一步,避免太过涉入事件当中。
不过,在评价六四的重要性上,唐纳认为它对整体中国社会的意义不是太重大。“虽然没有一项调查去实际询问中国人,六四对整个社会的影响是什么,但我的推测是,这个事件对中国社会不具有重大意义,因为首先,中国人对这件事不是很了解,再来,还有更多的事情影响了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例如经济发展、环境议题、社会问题、四川地震等。”
香港支联会举办的六四事件20周年烛光晚会6月4日晚上在维园进行。(视频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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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然,1989年的事件对失去亲友的人、目击者或40到60岁的北京人来说,是非常重要的,这段经历会影响这个群体看待中国的观点,但我的看法是,六四事件对整体中国社会来说,不是非常重要,因为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唐纳说。
研究中国司法体制的唐纳,在评价20年来的司法转变时,认为中国的司法在某些方面更完善了,整体的教育程度也提高了。“1979年后,中国就已开始兴建更多的法学院、法学班、完善公共安全体制、修改法律,我会说这是好的转变,让法律更有人性,不过当然,一党专政导致的一些法律无法发挥作用这点,就没有改变。”
在备受争议的中国人权议题上,唐纳对多维社说,这与中国的政治体制有关,因此很难仅从司法体制上着手,让人权现况获得全面的改变。
“基本上,中国的人权问题跟它的政治体制很有关系,当一党专制时,人们更难以去挑战体制,因为政府不会买帐。”唐纳说,虽然美国也有人权问题,但它与中国的问题不一样。“美国的与其他事情更有关,而不是政治体制。在一个允许媒体、言论与集会自由的体制下
,人们至少能公开辩论权力的滥用,也不会有公安上门、博客被封的情况,因此我认为中国的人权问题跟它的政治体制有直接关系,当然这个情况能有一点改善,因为我不认为中国所有的警察或官员都喜欢蛮横行为,大部分时候他们也会寻找其他让体制更流畅运作的方式,只是在一党专制下,这个问题很难获得全面的改变。”
唐纳曾为美国西密西根大学中国和东亚政治学教授,目前为亚洲研究协会与美国历史协会成员,研究中国历史、20世纪中国司法体制,着有《严打:反犯罪运动和中国刑事司法制度,1979-1985》等书。
关键字:天安门,司法制度,政治体制,平反,学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