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20周年,无论对中国还是对世界都是一个重大事件,今年世界那么多国际组织,那麽多国家都在纪念“六四”20周年,说明“六四”已经属于世界。“六四”20周年对于中国的影响更大,无论对官还是对民。否则现政权就不会花如此大力气和财政开支来戒备这一敏感日。——高瑜
多维社记者黄明(下简称多维):高瑜女士,“六四”20周年,正逢
金融危机困扰中国、国内经济就业民生等形势严峻之“敏感年”,对您个人来说有什么特别的意义?或者说,回首“六四”,您有什么与往年不同的感想或者不同的纪念方式?比如说,您出版的新著《我的六四》,是不是为了20周年专门写作的,写这部书的初衷是什么?期待又是什么?
“六四”已经属于世界
高瑜:“六四”20周年,无论对中国还是对世界都是一个重大事件,今年世界那么多国际组织,那麽多国家都在纪念“六四”20周年,说明这个事件对世界的影响有多么大,“六四”已经属于世界。她的影响在于两个方面,一个是八九中国以北京为中心爆发的学生运动,后来发展成为知识分子参加和全民声援的民主运动,规模特别巨大,但是形式极端平和,没有发生任何暴力和社会犯罪现象,就连北京市政府有意停止全市公交和交警的数天,北京市秩序井然,连小偷都休业了,这在世界历史上少见,就连随后发生的苏东波巨变,民众的行为都没有八九北京民运那样和平和理性。另一个影响就是中国以邓小平为首的中共统治者极端残暴,竟然用几十万国防军,用坦克,达姆弹将人民要求民主的运动镇压下去。众多记者和公民冒着子弹拍下的大量照片和纪录画面,发表的数量难以统计的文字稿,已经成为20世纪令人发指的反人类罪恶的罪证。
高瑜新书《我的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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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20周年对于中国的影响更大,无论对官还是对民。否则现政权就不会花如此大的力气和财政开支来戒备这一敏感日。去年12月由刘晓波主要起草,303人首批签署的《零八宪章》就是对六四20周年的一个最重要的纪念。所以当局要审判牵头的刘晓波。中国从2007年底已经开始爆发经济危机,这场危机并不是美国和世界的
金融危机引发的,它的根源在中国内部,与六四镇压和邓小平的南行讲话有因果关系。它戳破了20年来,当局一直散布的“平息动乱、暴乱,政治稳定,带来经济高速发展”这一连串的谎言。
我是八九民运的记录者和参加者,20周年对我个人来讲意义也是非凡的,我出版《我的六四》,书名我是采用美国一句著名的歌词“My 4th of July”,熟悉这句歌词的人就会领会我与20年前那场伟大的运动的不可分割。我出版这本书的目的就是见证20年前和之后的这段历史。我期待我们追求的宪政目标在中国能够实现。
“海外民运已经彻底失败”?
多维:20年华府纪念20周年活动上,仅有一百人左右出席参加,可以说场面相当惨淡,加上一直以来海外民运等内斗、财务不清等问题导致的形象彻底败坏,您如何看待王丹“海外民运已经彻底失败”的说法?
高瑜:我对海外民运不了解,主要因为1989.6.3—1990.8.28;1993.10.2——1999.2.15这两段加起来近七年的时间我被关押,在坐监狱。等我出来以后,海外民运的派系我都分不清,搞不懂的事情就很难关注了。王丹“海外民运已经彻底失败”的说法,是他作为参与者自己的看法。作为局外人,我难于再评论。但是我认为“六四”纪念活动仍旧要一年一年继续下去,任何一次,王丹和其他人都会参加纪念,人们也都会记起他们。
高瑜手捧“新闻勇气奖”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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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府纪念20周年活动上,仅有100人左右出席,与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碑的落成典礼相比,相差太远了。但是两者是有关系的,没有这一百个人,没有北京市百万民众保护天安门广场的学生,奋不顾身阻挡军车,共产主义受害者纪念碑就不会选择天安门的民主女神像。我在网上看到一百人出席纪念活动的报道和图片,我还是很感
动的,这要谢谢刘路,据说照片是他拍摄的。对参加者我是十分尊重的,20年他们被专制政权流放,20年他们不能与自己的父母亲人团聚,这种付出也是十分残酷的。一百来人,就是一小撮嘛,今天强大的中国政府竟然容不下这一小撮,小肚鸡肠也太失国格了。国内据说站岗、软禁,请出去“公费旅游”的,数量也有一百多人,几年前,我也是其中一个。这么少的人,仍旧要一个政权用强大的警力对付,这也是在提醒全社会记住“六四”,因为年年为这一敏感日剥夺公民的人权和自由,就是“六四”镇压的继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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