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社记者陈湘编译报导/ 即使是象上海这样的国际性都市,在一些西方媒体记者看来,市民们的心态依然是与世界隔阂著的,所以上海迎接世博会,最需要做到,不单单是新建的地铁延长线,高速路立交工程等市政建设,或者是发布新的禁止吸烟的规定,而是一种能对外国人真诚的说“你好”的亲切待客运动。
新世纪的中国双城记

上海市委书记俞正声说,北京奥运会嘛是北京市申办的,世博会是国家申办的,这是形式的不同,讲难度嘛,各有各的难度,讲影响嘛当然是奥运会影响大了。而世博会是世博会是“经济奥林匹克”。(资料图片) |
在奥运会、世博会相继申办成功后,如何筹办、如何当好东道主,无形中就成了北京和上海两个城市间的比赛和竞争了。北京举办奥运会和上海举办世博会好比是“新世纪的中国双城记”,京沪两座特色鲜明的城市分别举办两个内涵截然不同的盛会,实在是一件有趣味的事情。《纽约时报》近日刊登上海分社社长和高级记者傅好文(Howard w.French)从上海发出的一篇题为“上海打扮其形象”(Shanghai Is Sprucing Up Its Image)的报道。报道说,当北京赢得去年奥运会主办权时,全中国为之沸腾,但是,在上海的内心某处,肯定会有那么一丝嫉妒。
上海的悠久历史赋予了上海人某种天生的优越感。毕竟,这里是中国的第一座真正的现代化都市,第一座的世界级都市,而且,她至今仍是中国最大的城市,尽管现在只是比第二大的大出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上海重领风骚的日子很快就到了。2010年的5月,她将主办“2010世界博览会”。早在19世纪开始,在上海之前,就有巴黎、纽约、蒙特利尔等世界级城市,以世博会为舞台,来展现他们领导世界潮流的现代化都市风范和繁荣。
大规模城市“面子”工程

这是一名工人在上海世博会的标帜牌前休息(资料图片) |
《纽约时报》的这篇报道说,对一些人来说,主办一个像世博会这样似乎有点落伍的活动,比起主办华丽的奥运会来,似乎只是一项普通的安慰奖,但是,这并不等于说,上海没有以最严肃的态度来对待这场活动。这指的当然是上海政府。据闻,上海政府由于不愿意被中国的“旧”首都比下去,他们为本次活动所准备花费的资金数目,大幅超过了北京的奥运会。
还有几个月,这对上海市区来说,意味非同寻常。新修建的地铁延长线正在赶著投入运营。高速路的高空立交工程也接近尾声。而且,随著高楼大厦就像一些奇效速生肥“Miracle-Gro”广告中的植物一样突然拔地而起,市内随处可见建筑起重机。
这种令人眼花缭乱的变化,大多数都发生在一些人们可以想见得到一些地方,就像上海市中心的主要街道,那里的人行道7年来,人们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被翻修了。与此同时,警察已经开始对一些有损市容的景象开始提高警惕、采取措施,例如,记者就亲眼看到。一位倒霉的乞丐刚想在南京路的购物中心前蹲下,享受享受从商店门缝里流出来的冷气,马上就被人带走了。
据说,上海还急著落实一些新的禁止吸烟的规定,目标是让这座原来对烟草相对宽容的城市法规尽快与国际接轨,向全球广泛使用的标准靠拢,比如要求餐馆、购物中心和其他公共场所都要设立禁烟区。
不过,最有趣的行动发生在一些离市中心稍微偏远的地方,尤其是广大的上海工人阶级居住的社区。许多这类地区至今都一直被中国的经济奇迹所忽略了,在世博会开幕只剩几个月的时刻,上海市政府想到了这里,正在这里推行一场全面的美化市容运动。
在这些地方,推土机是最常见的工具,许多社区,包括一些在上海最具建筑和历史魅力的地方,在经过数十年的有意忽略后,被完全推倒了。但是,这种独具中国特色的运动,有著值得深思的另外的重要的一些方面。

其实许多上海人认为,他们对上海到处是外国人,早已不稀罕了。(资料图片) |
如果你对朝鲜的政治风格源于何处有兴趣的话,例如,想知道平壤那种展览用的大马路和他们的大型团体操,以及那些精心策划的和谐景象怎么来的,那么到上海的工人居住区走一趟,就会恍然大悟了。在那里,许许多多的老旧家庭店面,几十年来首次被崭新的铝制铺面,新粉刷的油漆和新砌的砖头所取代。许多当地人都公开质疑,这只是一场由政府策划的大规模城市“面子”工程。他们说,目的无非就是让外国游客、甚至是那些爱钻上海旧弄堂的外国人,对中国人的生活水平留下深刻印象。
经常听到“老外”这个贬义词
《纽约时报》的这篇报道还指出,这场美化城市运动中的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它也具有著同样深厚的革命历史根源,尤其是带有那种著无止境的运动的色彩。在这座城市的任何社区里,任何人都不能不为众多的挂在大楼或者马路上的红色宣传旗帜和口号所震撼,内容都是呼吁市民们学会“文明”,帮助办好世博会。

上海人根本就不在乎外国人是不是听到和听得懂他们对外国人的议论。(资料图片) |
但是,在所有这些繁忙的外表和社会重整工程中,在所有运动中,上海却忽略了可能是最基本的一种运动:说服这里的中国人,让他们认识到,自己也是全人类一员的亲切待客运动。
有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有这种必要?答案可以从那些离开上海市中心大马路,来到偏街漏巷的外国人的日常经历中得到,甚至有时候在市中心也会有这种经历。那就是外国访客往往仍旧会引来人们看希奇的目光,就好像外国人是刚从月亮上下来的稀罕物一样。人们可能会在老外在场的时候就当面谈论这个外国人,他们认为老外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或者,更糟糕的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外国人是不是听到和听得懂他们对外国人的议论。
而且,可以经常听到他们口中说出“老外”这个贬义词。在这里,甚至用英文说“哈罗”(hello)都可以有另外一种奇怪的含义,有时候更多的被当成一种随口嘲弄的口吻,而不是真正的问好。
《纽约时报》的这篇报道在最后指出,当然,中国人和外界之间的这种分野,自有由来,它来自这个国家的政治制度的选择。这种政治环境使得人们以一种怀疑的眼光来看待外国人,如此这般,方有利于孕育出当局所期望的爱国主义和思想控制。前任英国
金融时报中国区主任、中国观察家詹姆士·金奇先生(James Kynge)所著的《中国震撼世界》一书中,有一篇题为“我们能做朋友吗?”(Can We Be Friends?),就很好的抓住
了这一特质。他写道,中国官员被灌输的观念就是“要禁止与外国人发展私人友谊,与外国人的交往只是‘公干’”。
当然,从这样的看法并不能就此推出中国人先天友好或不友好的结论。中国人,就像地球上的所有其他地方的人一样,也是多种多样、形形色色的,而且,事实也确实如此。至于上海,这座中国最繁荣的大都会,而且,可以说是从全球化中获利最大的城市,最终,视外国人为“异己”的时代终究会过去,在这里和在世界任何其他地方一样美好,生人相见说“哈罗”(hello),都表示一种真诚的“你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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