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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社记者吕贤修/7月24日,在威斯康辛州麦迪逊市的一场法会中,多维记者独家专访达赖喇嘛,这也是北京奥运前,他最后一次接受华文媒体专访。正如外界揣测,奥运即将开始,但因奥运而重新展开的一轮对话,却没有任何结果,眼前似乎毫无转机。达赖的语气中,有许多无奈。记得今年4月与他的一次访谈,他多次兴致勃勃地说:来、来,问我更多问题!几乎有问必答。然而这一回,自得其乐的笑声依旧,但他最常说的几句话却是:我很难过。再多说也没有用。我还是保持沉默好了。
我很乐意当个快乐的难民
多维:今天稍晚你将对旅美藏人发表演说,会有哪些重点?
达赖:无论我到哪里,我都对流亡藏人强调,保存佛教文化的重要,尤其是和平、非暴力,这对全世界都很重要。谈到佛教,身为佛教徒,理应了解佛教。但有些中国人,自称是佛教徒,却不清楚教义的精髓,这很可惜。
达赖最担心的,是藏族文化的失传。(多维社记者吕贤修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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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想告诉旅美藏人,身为藏人,很重要的是自我勉励,尤其是非暴力。如果暴力失去控制,我别无选择,只有辞职。最近我常告诉藏人,现在是建立友谊的时候,尤其是与中国人。大概就是这些重点。
多维:奥运就快到了,你认为你如何影响了这次奥运在世人心中的印象?
达赖:从很早开始,我就说我完全支持奥运。现在,我不想再重复说一次。我不觉得我说过的话,有任何作用。
多维:甲日洛迪最近在访谈中曾说,刚结束的这轮对话,是他经历过最艰辛的一次。你有类似的感受?
达赖:他们一回到达兰莎拉,最先反应出的,是非常大的失望。所以很自然,我们都很失望。加上中国官员又提出,对于让我回中国的条件。早在1980年,胡耀邦访问拉萨时,他就说自己接受现实状况,也对错误道歉。这点,我很钦佩。当时,整体气氛很乐观。但1981年,中央政府对于同意我回中国,提出了5点要求,愿意归还所有曾属于我的权力,我没接受。现在,中国官方又很清楚地说,我只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但我从没对中国说过关于个人前途的话,我很乐意当个快乐的难民。(笑)
刚出版发行的《多维月刊》2008年8月号刊载多篇独家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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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但最近一次对话最后,北京仍提出“四个不支持”,并希望你对此有所行动?
达赖:我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支持独立、不支持以暴力抵制奥运,我不想再重复了。我觉得最好保持沉默,因为不管说多少次都没用!
多维:你认为,中国想要什么样的行动?
达赖:我不知道。(苦笑)我认为他们希望我消失。目前,西藏的情势很不正常、不稳定、不快乐。
我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定位为自由的代言人,所以我只用说的。基于情势,我已是半退休状态。了,再多说也没用。
把我恶魔化,我还是感到难过
多维:台湾官方猜测,北京很可能在奥运之后,会对西藏采取更大强度的打压,你认为这有可能?
达赖:我不知道。但昨天在我的演说中,我接受提问。有位刚回过西藏的藏人,他说在云南藏族自治州的中甸县,那里约有3万藏人,但部署了2万名解放军,以及近1万名公安。至于某些在青海、四川的藏人区,地方政府正开始建设军事要塞,而且不是暂时性的建筑,这显示情势有提升的倾向。
多维:你对张庆黎的看法?他该对西藏现况负何种责任?
达赖:我不知道。但我记得我说过,用官方媒体对我进行人身的攻击,一点都没关系。我是佛教徒,有人批评我,我应该视其为老师,这是很好的机会来实践这一点。但是,强迫西藏人诋毁达赖喇嘛,这完全违背人权、宗教自由,尤其是对西藏人,这是最愚蠢的动作,反而加深了隔阂。如果中国政府真的想获得西藏人民的忠诚,想亲近藏人,这种行为,只有反效果!
吴静怡、张燕秋编著的《西藏之乱:掩盖和扭曲的真相》出版,辑录了不同角度的鲜为人知的资料。(明镜出版社提供)
| 把我恶魔化,我不在意。恶魔是一种出自内心的魔性,我只是个心智单纯的和尚。只要我持续修行,就不会变成妖魔(笑)。但我还是感到难过,中国的佛教徒讯息来源被钳制,有人认为我真的是很坏的人。因为我的终生志愿,是推广人类价值、快乐的人性、宗教和谐。我总是梦想,有一天能为中国人民服务。不是当任何形式的领袖,而是当一个单纯的和尚,持续推广这些价值观。但现在中国政府一直将我描绘成妖魔,这几乎断绝了我的机会。我非常难过。
现在,不论我到任何国家,都有当地的华人来抗议。我很难过。现在中国人都信我是分裂主义者、是妖魔,我觉得很难过(苦笑)。
多维:若能与胡锦涛见面,你能想像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达赖:我不知道。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苦笑)。
(《多维月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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