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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社记者纪群编译报导/一名驻中国的西方记者从新浪网上看到了一段中国爱国“愤青”式的视频,于是设法找到了视频背后的神秘男子,对他进行了深入采访,细致地记录下这位28岁研究生的人生和哲学,也从中观察和展现了中国“80后”这代人。.
这位记者叫欧逸文(Evan Osnos),哈佛大学政府系毕业生,现为《纽约客》(New Yorker)杂志的驻华记者。他在7月28日出版的《纽约客》上发表了这篇长篇采访报导,题目是“愤青:中国新一代新保守民族主义者”(Angry Youth:The new generation’s neocon nationalists)。这篇文章被认为是迄今为止是西方媒体中对中国“愤青”最长的一篇报导文章,也被认为是较为客观的描述。

08年7月24日,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发布的统计报告显示,截至2008年6月底,中国网民数量达到2.53亿,首次大幅超过美国,跃居世界第一位。(中新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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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中国都会增加3500新网民。1998年,张朝阳启动了中国第一个搜索引擎“搜狐”。次年春天,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遭袭,美国政府道歉,声称是失误,归咎于过时的地图和不准确的数据库,但中国的自称为“红客”的爱国骇客发起了攻击。俄克拉荷马大学政治系助理教授、中国问题研究学者彼得·海斯·格里斯(Peter Hays Gries),在《中国的新民族主义》(China’s New Nationalism)一书中描述了细节,他们在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网站的主页贴满了口号:“打倒野蛮人!”以及潮水般的愤怒的电子邮件造成了白宫网站当机。“互联网是西方的,”一位评论员写道,“但...我们中国人可以用它来告诉世界人民,中国不可辱“!
中国政府小心翼翼地对待网上的爱国者。因为爱国者的热情主要是爱国,而不一定是“爱党”,而领导人正确地预感到了这股热情也有可能转变成反对他们的力量。2004年政府网监部门关闭了一个鼓动民族主义的网站,一位评论员写道,“我们的政府像绵阳一样软弱!”
中国政府在某些时候放任民族主义的高涨,但在其他时候仍然严格控制。第二年春天,日本教科书事件导致反日情绪滋长,批评者指称该书掩饰侵华战争的暴行,北京的爱国者草拟了抗议计划,并通过聊天室,论坛和短信传播和联络。多达1万示威者走上街头,向日本驻华使馆抗议,投掷油漆和瓶子。不顾政府禁止的警告,之后一周在上海有数千人游行,成为近年来中国一次最大规模的示威活动。示威者破坏了日本领事馆。为此上海警方切断上海市区的手机服务。

05年4月上海反日游行示威。(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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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迄今为止,中国政府还能控制住局面。”吴旭告诉记者,“但是我把它叫做‘虚拟天安门广场’,(示威者)他们不需要真的去那儿,他们在网上可以做同样的事情,有时破坏性还更大。”
每天,中国都会增加3500新网民。1998年,张朝阳启动了中国第一个搜索引擎“搜狐”。次年春天,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遭袭,美国政府道歉,声称是失误,归咎于过时的地图和不准确的数据库,但中国的自称为“红客”的爱国骇客发起了攻击。俄克拉荷马大学政治系助理教授、中国问题研究学者彼得·海斯·格里斯(Peter Hays Gries),在《中国的新民族主义》(China’s New Nationalism)一书中描述了细节,他们在美国驻北京大使馆网站的主页上贴满了“打倒野蛮人!”的口号,愤怒地用潮水般的电子邮件造成了白宫网站当机。“互联网是西方的,”一位评论员写道,“但...我们中国人可以用它来告诉世界人民,中国不可辱“!
中国政府小心翼翼地对待网上的爱国者。因为爱国者的热情主要是爱国,而不一定是“爱党”,而领导人也正确地预感到了这股热情将有可能转变成反对他们的力量。2004年政府网监部门关闭了一个鼓动民族主义的网站,一位评论员写道,“我们的政府像绵阳一样软弱!”
中国政府在某些时候放任民族主义的高涨,但在其他时候仍然严格控制。第二年春天,日本教科书事件导致反日情绪滋长,批评者指称该书掩饰侵华战争的暴行,北京的爱国者草拟了抗议计划,并通过聊天室,论坛和短信传播和联络。多达1万示威者走上街头,向日本驻华使馆抗议,投掷油漆和瓶子。不顾政府禁止的警告,之后一周在上海数千人游行,成为近年来中国一次最大规模的示威活动。示威者破坏了日本领事馆。为此上海警方切断上海市区的手机服务。
“迄今为止,中国政府还能控制住局面。”吴旭告诉记者,“但是我称它是‘虚拟天安门广场’,(示威者)他们不需要真的去那儿,他们在网上可以做同样的事情,有时破坏性还更大。”
2004年的一个晚上,唐杰在和朋友吃晚餐时遇到了遇见了万曼璐(wan manlu,音译),一位性格文雅的、研究中国文学和语言文字的博士。他们并排坐着,但没怎么说话。后来,唐杰找到了她的网名- gracelittle,然后在复旦大学BBS上给她发了一条信息。他们就开始了第一次约会,就像“伤逝”的故事发生在现实一样。
他们发现,都对中国的过度西方化充满了的挫败折感。万曼璐对我说:“中国的传统有很多美好的东西,但我们已经抛弃了它们。我觉得应该有人将它们延续下去。”她来自一个中产阶层家庭,唐杰的卑下出身和老式的价值观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们这一代人大多数生活一帆风顺,包括我在内,”她说,“我觉得我们的性格缺乏某种东西。比如说,爱国心或者克服困难的毅力。这些品质,我在自己和很多同龄人身上都看不到了。”她又补充,“对于他来说,来自这样的背景,家里没人受过教育,没人能教他读书,还要承担极大的家庭压力,所以他得到今天的一切,真不容易。”

复旦大学哲学系39岁的教授丁耘。(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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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俩今年春天订了婚。在一起的几年时间里,万曼璐看到唐杰和其他一些学生追随着富有魅力的复旦大学哲学系39岁的教授丁耘。丁耘,是芝加哥大学教授、政治哲学家列奥斯特劳斯著作的中文翻译者,列奥斯特劳斯受到包括哈维曼斯菲尔德在内的新新保守主义派别的拥戴。施特劳斯的一位学生叫艾布拉姆舒尔基(Abram Shulsky)两人1999年曾联合撰写了“斯特劳斯和世界的情报”。舒尔基在美国入侵伊拉克之前领导了五角大楼特别计划部,就是从那时起,尽管施特劳斯的弟子不承认,但是施特劳斯思想与布什政府的外交政策之间的联系一直被人们谈论。
今年5月曼斯菲尔德访华时,在上海与一群保守派学者共进晚餐,他当时戴着蜂蜜色的巴拿马帽,精神很好,但他似乎对关于他的争议有点纳闷。他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中国学者会对斯特劳斯感兴趣?”
br clear=all> 这是网上流传的施特劳斯“隐藏”在布什后面的图片。施特劳斯思想被与布什政府的单边主义外交政策联系起来。(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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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教授将施特劳斯的思想作为一门经典理论来教授,并鼓励学生复兴中国古代思想。“在1980-1990年代,大部分知识分子对中国的传统文化的看法是负面的。”丁教授最近对记者说。他留着短发,戴着时髦的方角眼镜,喜欢穿唐装衣领的宽松衬衫。他说,在改革开放初期,“保守派”是一个贬义词,就像“反动派”一样。
但是最近几年丁教授和其他学者的势力壮大起来,新保守思潮开始兴起,它与中国极力融入世界的趋势相反。如同美国在上世纪60年代的保守运动,利用了人们在激进解放运动之后对传统道德的渴望一样,中国的古典复兴运动也利用了对人们对“中国特色”的怀旧。近年来最令人意外的畅销书是《于丹〈论语〉心得》。她写道,“评估一个国家是不是真正富强,不能单纯看国民生产总值的绝对量和增长速度,更要看每一个老百姓内心的感受--他觉得安全吗?他快乐吗?他对他的生活真正有认同吗?”

百家讲坛-于丹《论语心得》:将中国古典文化变成平民盛宴。(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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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教授在2003年的面试时见到了唐杰,丁教授回忆说,“我是负责考试的考官。我感到这个孩子很聪明,又勤奋。”他把唐杰招收了进来,他对于唐杰和其他学生对抗西方文化冲击,感到十分欣慰。唐杰也形成了对中国古典文化的喜爱,他说,“事实上我们非常西方化。我们现在开始读中国古典书籍,我们重新发现了古代中国。”
唐杰和他的同学们重新确立的这种自豪感,也影响到他们对经济问题的看法。他们认为,全球从中国获利,但是西方却禁止中国到西方投资。唐杰的朋友简略描述了一些中国公司试图在美国投资受阻的例子时,表现出一种轻蔑的笑。“华为收购3Com的竞标被拒,中海油收购优尼科和联想收购IBM,都引起了西方的政治压制。如果不是市场纠纷,那就是政治纠纷。我们认为世界应该是自由市场--”还没等他说完,唐杰就插嘴道:“这就是你们美国人教给我们的。”他说,“我们打开了市场,但是当我们试图购买你们的公司时,我们就遇到了政治阻碍。这不公平。”
他们的这种看法,在中国很流行,也有合理性:美国政界人士援引对国家安全的关切来取得了各种程度的可信性,以反对中国的直接投资。但是唐杰这种以“受害者”自居的观点,同样遮蔽了某些与“受害”的相反事实:中国在其他海外交易中取得了成功,它的国家财富基金(sovereign-wealth fund)进入到了黑石集团和摩根士丹利,虽然中国逐步开放市场给外资,但在类似于石油之类敏感行业它也拒绝让美国公司收购。
唐杰深信,美国将设法阻挠中国的崛起,发动“新冷战”,这种观点也超越了经济学,扩大到对更广泛的美国政策的看法上。
一些相对而言,在美国人眼里不那么重要的事务,如支持台湾和华盛顿要求的人民币升值,也被中国人上升到美国战略遏制的高度来看待。在中国民意调查中,对美国的总统选举,中国的公众没有显示出偏好奥巴马还是麦凯恩,虽然对奥巴马有一些负面关注,说他如果成为总统会抵制奥运开幕式。唐杰和他的朋友们在网上看过一些辩论,但这些年轻的爱国者趋向于从更大的范围去看这场竞选。“不管谁当选,中国还是中国,还是会按它的那一套办事。”最近网上关于奥巴马的讨论中有这么一句评论:谁能阻止历史前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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