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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社记者陈湘编译报导/ 7月底,北京奥组委宣布,将在奥运期间开辟三个公园作为游行示威区域,开放姿态引来不少好评。而近日西方一些媒体报导了一些申请去示威遭阻的事例,对示威专区的事实性提出质疑。其中华盛顿邮报和南华早报都报导了这样一个例子:一名来自苏州的,100多名业主的代表人,希望奥运期间能够在北京指定地点游行。8月1日,她在北京市试图提交游行申请时被监控,最后软禁和遣返回苏州。
华盛顿邮报记者查恩俊(Ariana Eunjung Cha)的报导说,中国上个月底宣布,奥运会期间将允许在专门指定的区域举行抗议活动,只需要示威者首先申请获准。但是事实证明,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事实是,许多示威的人说,他们正在被劝阻为了奥运会而离开北京,或者,他们的申请就根本不获准。另外还有人说,他们已经决定对抗申请程序,因为他们认为,申请示威的程序只是一出闹剧,这意味着当局的目的,只是想通过接受申请来搜集持不同政见者资料。

北京奥运会主新闻中心举行“平安奥运之北京奥运会安保工作”新闻发布会,北京奥组委安保部部长刘绍武说,北京奥运乐于聆听一些反对的声音。目前已在丰台区的世界公园、海淀区的紫竹院公园和朝阳区的日坛公园设置了专门供游行示威人员表达自己意愿的区域,这些都离市区和赛区比较近。但跟其他国家一样,集会游行示威活动需首先提出申请。(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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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人权团体来说,他们对这种申请示威之困难,毫不吃惊,他们强调,在正常情况下,如果呆在中国,开展抗议都是很难的,更遑论在目前这个中国现代史上最敏感的时刻。他们说,“抗议示威专区”被定在北京的一些公园里,这是北京的“奥运展览”的一部分,为了奥运会,当局将整个北京装扮成像沙俄时代装门面的“波将金村”一样。
华盛顿邮报这篇报导说,葛亦菲(Ge Yifei,音译),就是那些想试一试申请示威的人之一。今年48岁的葛亦菲是一位中医师,来自中国东部江苏省苏州市。葛亦菲的抗议,涉及到在一家地产开发商与当地官员的争端。8月1日,葛亦菲前往北京递交抗议示威的申请,她在接受北京市公安局人员的询问时,4名壮汉的包围了她。
“你为什么到这里来?你想干什么?”这些人急迫地质问她,从这个人的口音,葛亦菲显然可以确定他来自她家乡的政府人员。
葛亦菲马上意识到将发生什么事情:这些男子是离北京640英里远的她家乡的当地政府派来的,目的是确保不让她获得示威批准。当葛亦菲开始向他们详细阐述自己的情况时,他们要她赶快回家。当她说,她想离开办公室出去看看北京的风景时,这些人挡住了她出去的路。
“我当时有点害怕,”葛亦菲后来回忆当时的情景说。
她说,她转而问同来的北京当地警察,她是不是一定要跟这些苏州的来的人回去。北京警察点头,表示肯定要这样。“他们有4个人,他们个头那么大。我能怎么办?!”葛亦菲说。

葛亦菲(右)说,她和朋友到北京想要抗议开发商和当地政府,但是最终没有得到许可。(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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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政府的规定,申请示威许可,必须提前5天向公安局申请,并提交身份证明和书面申请。他们必须填写表格,列出所有示威者的名字、联系电话和主要的示威口号。外国人也必须遵循类似的步骤,但必须提交的有出入境管理部门印章的护照。
华盛顿邮报的报导说,在香港中国人权观察组织的中国事务研究员尼古拉斯贝奎琳(Nicholas Bequelin)说,他尚未听到有任何集团获得了示威批准。不过他建议,会有一些人可能得到批准。
政府要“让一些人来抗议,原因只是,如果让这些公园空在那里,政府会感到难堪,”他说。
对那些示威申请人来说,他们所面对的挑战就是,根据中国法律,任何被视为“有害”国家的事,都可以成为拒绝批准的理由。此外,任何有关西藏的抗议是明确禁止的。如果官员要将任何的抗议示威政治化,也没有办法防止,同时也没有办法防止官员只挑那些他们认为可以为北京装门面的申请,给予批准,贝奎琳说。
总部设在巴黎无疆界记者组织负责亚太事务的布洛瑟尔(Vincent Brossel)说,对申请人来说,申请抗议许可是充满风险的。即使是在奥运会之前,中国人到北京上访,有时也会被逮捕或殴打。

3月24日上午,奥运圣火采集仪式在希腊古奥林匹克遗址举行,就在仪式进行的过程中,3名“记者无疆界组织”成员举着黑色横幅冲向主席台,抗议中国人权问题。(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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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前,无疆界记者组织的一项行动激怒了中国政府,当时该组织的一些活跃分子在天安门广场的中央打开一面旗帜,旗帜上的图案是将奥林匹克环的五环画成手铐。从那时以来,布洛瑟尔说,中国对外国人权活动分子的入境,采取了更严格的控制措施,成功地限制了他们的入境。
“我会很高兴能够在北京进行示威,可惜我们甚至不能够获得签证,”他说。
有些申请人已被告知,不要浪费他们的时间了。
桑军(Sang Jun,音译),今年38岁的前工厂的工人,在5月的四川地震中失去了11岁的儿子,他说,他和其他的在绵阳富新二小失去了儿女的父母们,在7月下旬派代表来到北京,询问有关申请抗议的申请手续问题。他说,他们这批人希望他们的行动,对地震中伪劣建筑导致这么多孩子丧生的事引起国际社会的瞩目。
但是,他们的代表,被当局在成都机场截住了,桑军说。“警察撕毁了他们的机票,”他说,“当局说愿意等奥运会后,在商谈和解决的家长们的要求。”
以后,中国民间保钓协会要求中国政府对日本采取更强硬的立场来维护钓鱼岛主权的示威行动,也被当局指控为“反日”而遭到制止。
张利昆(Zhang Likun,音译),是中国民间保钓协会的成员,他说,他在七月底打电话给公安局,询问有关申请示威的程序。当他解释说,他们的目的是呼吁当局,反对日本派军用飞机到中国的计划时,公安局告诉他,将不会批准他们的申请,别费心了。据南华早报的报导说,近来中国民间保钓协会请求公安局批准他们在日坛公园抗议,但被拒绝。一名成员被要求返回其所在的省份,湖南。
来自苏州的葛亦菲说,她到北京还不到两小时,那4名穿便衣和背棕色帆布运动包的男子,就找到她了。
5年来,葛亦菲和其他一些人,作为投资人,就靠近苏州市一座豪华公寓大楼的土地开发问题,一直在与苏州政府抗争。这些投资者声称,市政府已侵犯了投资人的权利,因为政府在铺设一条通往新居民区的道路时,侵占了豪华公寓大楼的花园和网球场以及其他康乐设施。葛亦菲和其他业主说,该物业的的租金,由于城市的这个项目而大幅下跌。

葛亦菲代表的苏州嘉湖阁的业主正进行奋力抗争,保卫他们的合法权利。(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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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诉讼中和示威游行时。双方发生了冲突。一些居民用锤子破坏了新建筑的外墙。
8月1日,一名男子告诉葛亦菲,他们是来自苏州的警察,愿意给她一些忠告:她在北京是有危险的。他们并警告她说,北京警方将“抓走”她。他们坚持要她立即回苏州。
官员从苏州的城市委员会,宣传办公室和秘书部,其中过程的信件投诉的高级别官员的话说,他们没有听说过葛的案件,因此不能发表评论。
苏州市政府有关信访部门的官员在记者询问葛亦菲一案时,称他们没有听说过这个案子,所以无法置评。
苏州警方的一位负责人。朱健(Zhu Jian,音译),在葛亦菲返回苏州后对她说,上面“不容许”他把情况告诉她。
葛亦菲说,她在北京时,在离开了公安局后,被一名从苏州来的男子带到一家酒店。
葛亦菲说,实际上是软禁她。葛亦菲还说,她得出的结论是,她在北京遭遇的麻烦,不能归咎于北京的官员,而是苏州当地的警方制造的。

嘉湖阁曾是苏州最贵的公寓,现在它周围变成施工工地,业主雇用工人高空作业,悬挂抗议条幅。(资料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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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政府的想法是好的,真正是想变得更加开放,”她解释说。“但我个人的感觉是,下面的政府拍丢面子,不想让人抗议。”
到了1日的傍晚,她告诉那个男子说,她准备回家了。
于是他们把她带到火车站和送她回到苏州。12个小时后,到达苏州时,当车门打开时,另外有两名警察在等着她。
南华早报的报导说,葛医生代表的江苏省苏州市工业园区嘉湖阁小区140多名业主中,很多都是成功商人,在土地争议问题上,业主们与相关部门一直不和,而相关部门则站在地产商一边。开发商在原本属于嘉湖阁的一块娱乐用地上再建新楼。
8月1日上午抵达北京,径直来到市公安局提交申请。报导引用陪同她前往公安局的另一名业主的话说,值班的警察告诉葛亦菲,她应该到指定抗议游行区域附近的公安局递交申请。但是值班的警察还说,申请也是没用的。葛医生后来被拘留。稍后又被允许离开公安局,但是几个苏州工作人员一直跟随,说要看着她离开北京。最后在试图提交游行申请受阻后,登上了返回苏州的火车。
作为葛亦菲和其他业主的代理律师的中国政法大学教授何兵说,当局对于此次申请的处理在程序上是不合法的。“如果他们不同意申请,他们应该(先接受申请然后)拒绝。这些业主甚至连提交申请的机会都没有。”他说。
不过,这些人不是第一个反应类似难题的人。台湾新党主席郁慕明的外甥杜良才(音译)说,他已经代表一些台湾业主就申请抗议示威一事找到国台办。
“我们想通过提交申请试试,看(关于抗议区域)的事情是否真能行得通;看来并非如此。”杜良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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