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鬼文化，研究鬼文化，不等于要大兴土木建设鬼城。从文化的角度说，这些建设可能是一种造假。全国并不缺乏花费数亿元建设人造景点的先例，但都没听说谁挣了钱，往往是一个劳民伤财、后患无穷的短期形象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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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文化部某副司长在重庆说，他不认同对丰都花7亿元修鬼城的批评，并出点子让重庆把全国的鬼文化集中，包装成自己的品牌，全国人民都会来看。这番话遭到不少网民的质疑。(8月27日《重庆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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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首先赞同这位副司长关于鬼文化的见解。他说，“有人说鬼不好，但是《牡丹亭》、《杜十娘》，还有钟馗，都是鬼文化”。“封建迷信”是一个简单粗暴的判断，应该予以废弃。如果这个词是专指封建统治者用鬼神来麻痹人民的话，那么原始社会的鬼神又算什么呢？资本主义社会也有人信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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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信本身未必有错，有人迷信鬼神，有人迷信偶像，有人迷信心理医生。疑问可能在于，一个职能部门的官员，怎么能够认同鬼神呢？其实道理很简单，一个人不信鬼，但也可以研究鬼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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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都有现成的鬼神传说、遗址等文化资源，进行鬼文化研究并无不可。但是，正视鬼文化，研究鬼文化，不等于要大兴土木建设鬼城。从文化的角度说，这些建设可能是一种造假。很难设想，研究《史记》的人另外去印刷一堆编造的史书，研究兵马佣的人另外去建造一个兵马俑坑。孔子说：未能事人，焉能事鬼？祭神如神在，吾不与祭，如不祭。意思是说，要想搞鬼，要先解决人的问题，如果心态不对，那还不如不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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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地方官员的真正心思并不在鬼文化，走的还是“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老路子。这本身也并无不可，但是需要明确的是，这已经变成一个旅游经济了，必须遵循经济规律，按照经济理性去分析问题，而不能把政绩、文化、经济混在一起。全国并不缺乏花费数亿元建设人造景点的先例，但都没听说谁挣了钱，往往是一个劳民伤财、后患无穷的短期形象工程———从长期看，是一个毁形象工程。即便是真的文物与文化，也未必如同一些官员所想象的那样容易赚钱。发达国家越来越多的博物馆免费开放，需要国家花钱养着，那些地方可是藏着货真价实的文化。是因为他们国家的钱多得用不完吗？非也，是经济与文化冲突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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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建设鬼城，也要以现代文明的方式，真诚地对待传统文化，科学地进行规划设计，建设一个和谐、文明的鬼城。在我看来，不管你多么鬼斧神工，真正对鬼文化有兴趣的人，或者真正迷信鬼神的人，都对为了卖门票而新建的东西不感兴趣，甚至觉得这是亵渎文化的作为。鬼文化的本质，是人类在灵魂和精神上的探索，是典故、文物和风俗中蕴含的文化。丰都真要在鬼文化方面有所建树，应该踏踏实实地在这些方面下点工夫，才能打造一个造福后世的品牌来。如果过于急功近利，可能会惹得人神共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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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卡(广州 资深媒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