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工人日报
邯郸古城,流传着一种叫“河北梆子”的古老曲种,音乐唱腔高亢激越,悠扬婉转,具有浓厚的抒情韵味。
有人说,那种“慷慨悲歌”的曲调唱出了燕赵儿女特有的精神特质,千百年来,在这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人们为古城总结了自己的人文精神,“平和安静、谦和大度、博爱真诚、感恩包容”。
古老的燕赵大地,除了山脉,更多的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王彦生的身上正集中体现了燕赵平原特殊的品格。他胸怀坦荡,忠厚踏实,不事张扬,至忠至孝。
幸福=现实/欲望 “这是一个好人。”从邯郸市委领导,到身边同事下属,再到邻居群众,几乎无一例外,在采访中都对他有这样一个评价。相关部门从没有接到关于王彦生的任何一封举报投诉信。
哪里好?为什么好?因为无欲则刚。
在他的日记里,我们看到这样的心声:“工作30年,变换过几个地方和岗位,从未刻意追求过名利之物,常怀感恩的心对待工作和生活。扪心自问,所得几何?和我共事或接触过的人,说一句‘那是个好人’,我就心满意足了。”
王彦生虽然是山里的孩子,中专学历,但是极其重视个人修养,读书凝神。他作为一名机关干部,却有着丰富的情感世界,对任何事物都有着自己的独特思考,特别是在名利关和生死关上的抉择。
通过阅读他的博客,我们对他的精神世界有了更近距离的认识,这是一个具有理想情怀的人,他的内心有着高尚情操。
(责任编辑: 赵银平 )
他自己在博客里写道:我是一个对生活要求不高的人。在马斯洛的需要层次理论中,我属于满足于低层次需要即可获得快乐和动力的人。
他给怎样才能感到幸福开出过一个公式,即:幸福=现实/欲望,他认为对一个个体的人来说,现实往往是一个变化不大的定值,那么幸福感的大小就取决于欲望的高低,欲望高而现实无法满足,就会怨天尤人、牢骚满腹甚至灰心丧气,而欲望低,就会觉得心喜气顺、善待生活。
王彦生就是后者,从来不追逐名利和官位,对物质要求很低,他曾说过:“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当一名合同工。”
高中毕业后,王彦生去电厂做民工。那年他刚满15岁。灰蒙蒙的天,白茫茫的地,头顶上热腾腾的蒸汽,飘在脸上凉丝丝的雪花,那般情景和感觉令他终生难忘。在工地上,他时刻小心谨慎,处处与人为善,工人老师傅都喜欢这个老实厚道的年轻人,都说:“这娃是个材料。”
在正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年龄的时候,王彦生最大的愿望却是当个合同工。他知道自己家在县里是一个人都求不上,只有公社的一位副书记是自己的一个远房亲戚,于是他就搭车连夜回到100多公里的家里,拉着堂哥直接到这位副书记下乡的地方去找。找到后,王彦生含着眼泪说了他的要求:“做临时工好几年了,用人单位也愿意接收,希望公社能给我一个名额。”没想到对方连正眼都没看我一眼,说了句:“总共给了6个招工指标,光公社、大队干部还分不停呢,再有10个也轮不上你”就走了。
少年时的艰辛让他了解了底层的疾苦,也更加让他知道公平的可贵。时下一些落马的贪官不乏自幼贫寒的人,一旦位居高位,手握重权,却有种“穷怕了”的补偿的心理,而“穷惯了”的王彦生一直注重通过学习来加强自身修养,没有丧失品格,清正廉洁,更没学会跑官要官。
2002年县(市、区)党委换届时,曲周县委拟推荐王彦生担任县委副书记。考虑到符合提职条件的人较多,身为组织部部长的他主动向上级提出,平级调换到离涉县老家较近的地区工作,把提职机会让给其他工作资历更长的干部。
2007年,丛台区某正县级单位正职空缺。考虑到王彦生当时的身体状况,区里准备提名他担任,既能解决待遇问题,又能减轻他的工作压力。王彦生却再次推辞:以我目前的身体,已不适于开拓新岗位,还是让那些更有发展潜力的干部来担当比较合适,由于王彦生的一再谦让,他成为邯郸市在组织部长岗位上任职时间最长的一个,达11年之久。
“凡事顺其自然,遇事处之泰然,得意之时淡然,失意之时坦然,艰辛曲折必然,历尽沧桑悟然。”这几句话,就挂在他办公室最醒目的位置,王彦生常以此警示自己。
(责任编辑: 赵银平 )
“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了” “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空云卷云舒。”王彦生平时衣着极其朴素,但非常注重个人修为。他具有淡定的品行操守,低调做事,生活节俭。
山里走出来的王彦生在吃穿上从不讲究,口头语就是:“只要能吃饱饭,就行了。”不管远赴外地,还是驱车下基层,他从来就吃快餐小店,住小旅馆。这在外人看来“有失身份”的事情,他却毫不在意。“家常便饭吃得舒服,家庭旅馆更温馨,钱还是花在有用的地方。”
平时他衣着多为夹克,他的司机贾贵生买了一件40多元的夹克,王彦生觉得很好就也买了一件。组织部长和司机穿同样的衣服,他却毫不为忤。在他办公室床边的衣架上,挂着一件棕黄色的西服,价值100多元,这是他唯一一件正装,只有在重大会议的时候才穿上。
他的司机说,每次出门,一件从涉县老家带来的绿色军大衣是王彦生必带的,因为这是他唯一一件御寒的大衣。贴身穿的一直是印有“涉县县委组织部七一表彰”字样的吊带背心,早已褪色,并有好几个窟窿,但他仍舍不得丢弃,依然穿在身上。穿着太普通了,甚至有点“土”。一位邻居看到他的第一眼印象是,“这不就是个农民么。”当听说他是区里的组织部长时,嘴巴长得老大。
淡看钱财的王彦生,其实过得并不富裕。他和妻子都是挣死工资的,还要赡养老父亲,供孩子上大学,加上林林总总救助贫困群众的开支,日子一度紧紧巴巴。刚调到丛台区任职时,他们一家人租住在80平方米的旧房子里,只有两个卧室。两年后,女儿大学毕业回来,住不开了,才张罗着买了一套90多平方米的二手房。当时,因为钱不够,还向亲戚借了5万元。
一个大城市主城区的组织部长,位置不可谓不重要。很多人想尽一切办法去接近和讨好他,但王彦生从来不给他们机会。
罹患脑瘤期间,王彦生曾数度进京检查,但从未向组织申请过任何照顾。2006年,因为工作原因,他一直把复查的时间推到了大年初一。新春佳节,万家灯火,外面鞭炮阵阵,王彦生和自己的小女儿在北京的一个小旅馆里悄然住下。
当时,任丛台区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的张丽娟正在北京的妹妹家过年,听说王彦生来京看病的消息后,她迅速赶去探望。尽管平时已对王彦生的节俭有相当了解,但按地址找去时,张丽娟还是震惊了:灯光是昏黄的,只有电暖气,水泥地板,住宿条件十分简陋。王彦生正在吃速冻水饺,女儿坐在一边流着眼泪,给留守在家里的母亲电话拜年。
“一个城市主城区常委组织部长,只要他默许,多少人可以把他接待得很好,但他竟对自己苛刻到如此地步!”张丽娟每想到那个凄凉的新春就忍不住痛哭失声。
人心素俭是他的一贯禀赋,但他更深知作为选人用人的组工干部,第一要则就是要耐得住寂寞,经得起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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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亲至孝的家国情怀 王彦生工作非常繁忙,但他从没有忘记家庭,在女儿的眼里,他是严父,在旁人眼里,他是孝子。王彦生用自
己独有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对他们无限深沉的爱。
在常人看来,组织部长“有职有权”;但作为王彦生的女儿,王玉洁却没有享受过一点特权。
虽然王玉洁毕业时就业压力很大,但王彦生从来没有在就业问题上为女儿行
方便之门。努力上进的王玉洁抓住机会考取了省委组织部的选调生。电话打给父亲,王彦生高兴地直搓手。
女儿被分配到邯郸市的一家街道办事处后。每天打字、送文件……简单而琐碎的事务,让她寻找不到理想中的“自我价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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