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新华网
新华网北京11月6日电
特稿:世界,请拭去孩子脸上的泪痕 幸福的童年总是相似的,而不幸的童年各有各的不幸。在全球60多亿人口中,15岁以下的儿童超过三分之一。儿童是社会的花朵、世界的明天、人类进步和发展的希望……天真、无邪、稚气、可爱……人们用最美好的语言赞美儿童。然而,在世界的一些地方,许多儿童仍然在遭受着摧残,成为无知、贪欲和仇恨的牺牲品。
联合国儿童基金会10月5日发布的《儿童保护进展报告》显示,每年全球有5亿到15亿儿童在家中、学校、社区或拘禁期间遭到暴力或虐待;年龄在5岁至14岁之间的童工数量目前超过1.5亿;更有6400多万未成年女童被监护人强迫早婚。童婚、童工、侵害、战争……正在让本应充满阳光的童年黯然失色。正因如此,保护儿童权益需要全球的努力;世界,要行动起来,拭去孩子脸上的泪痕。
“想想吧,一个孩子怀着一个孩子!” 印度西北部,拉贾斯坦地区。两个不到10岁的孩子站在阳光下,女孩穿着长袍、披挂大红花,男孩身着洁白的礼服,头上裹着大红花布,头上的珠宝饰物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一条白布将两个人连接起来。这一天,是他们婚礼大喜的日子。
每年的印度传统节日——阿卡蒂节,这样的场景都会在印度的一些地方上演。几年前,年仅12岁的苏尼也曾是这样场景的主角。如今,苏尼居住在新德里北部一条铁路附近的贫困村落,卖水为生,18岁时丈夫因病去世,留下她和3个孩子相依为命。
“唉,巴布吉(先生),为什么问我这些?”苏尼似乎并不愿提及过去的伤心事,“(结婚)之前我每天照看弟弟妹妹,很开心,突然有一天爸妈把我嫁到另一个人家,和一个陌生男人睡觉……我吓得要死,每天哭着要回家。但我还算幸运,同村的几个女孩子都难产死了”,苏尼一边擦着汗一边对记者说,脸上挂着一丝惨淡的笑容。
豆蔻年华,本该是嬉戏、受教育、享受亲情的年纪,童婚却让苏尼过早地进入成人世界,担负起生活中难以承受之重。在印度,许多孩子正在重复着苏尼的悲剧,其中很多因虐待和难产甚至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想想吧,一个孩子怀着一个孩子!”——上世纪80年代,印度政府曾通过电视掀起了一场反童婚的宣传运动,电视里天天播放早婚孩子的不幸故事,当一名稚气未脱的女孩挺着大肚子劳作的画面出现时,解说员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向观众发出了这样的呼喊。
最近,一部名叫《娃娃新娘》的电视剧正在印度热播,创下了7400万观众的超高收视率。该剧讲述了只有12岁却已有4年婚龄的“娃娃新娘”阿楠迪与传统习俗抗争的故事。制片人说,这主要是因为大部分故事情节依然在印度发生,引起了人们的共鸣。
印度在1927年立法禁止童婚,并于1978年将女性合法结婚年龄从15岁提高到18岁。为了显示取缔童婚的决心,印度政府于2006年通过了一项新法案,规定任何安排、唆使和出席童婚的人都将面临控告,并被监禁两年,罚款额由1万卢比大幅提高到10万卢比。
印度只是存在童婚问题国家的一个缩影。联合国儿童基金会发布的《儿童保护进展报告》指出,世界范围内,被迫早婚的年轻女性超过6400万。发展中国家年龄在20岁至24岁的女性当中,18岁以前就结婚的人超过三分之一;在早婚问题最严重的中非共和国、几内亚、孟加拉国、马里、乍得和尼日尔6个国家,这一比例竟超过60%。
“童婚背后的根本原因还是贫困”,保护儿童权利专家普亚·马尔瓦哈指出。无论在穷乡僻壤还是城市的贫民窟,成千上万的家庭因生存困难而日夜焦虑,因此大多愿意把未成年的女儿嫁出去。唯有消除贫困,才能消除童婚存在的社会根源。
(责任编辑: 张晋龙 )
肉体的创伤可以治愈,心灵的创伤难以抚平 在14岁的加沙女孩娜达·朱玛眼里,2009年1月2日的天空是灰色的。那一天,她位于加沙城北部的家被炮弹炸毁,母亲撒手人寰,而她则失去了左腿。
从那以后,原本活泼开朗的娜达变得郁郁寡欢。每天除了上学,娜达很少出门,总是静静地坐在家里,有时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有时对着妈妈的照片喃喃自语,独自落泪。虽然加沙的慈善机构免费为她安装了义肢,提供了轮椅,但身体的残缺使本应属于娜达的花季黯淡了许多,笑容少了,玩耍少了,连照镜子的次数也少了。
娜达的妹妹达莉娅在那次爆炸中也受了重伤,如今身体已无大碍,但对妈妈的思念却时刻没有停止:“我每天都梦见妈妈。我要她回来,但她说不行,她现在住在天堂。我说,妈妈你来吧,带我去跟你一起生活吧!”但是,不管达莉娅如何呼喊,妈妈再也听不到了。
战争是无情的,对儿童尤甚。据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统计,在过去10年里,各种武装冲突造成全球范围内200多万儿童丧生,约600万儿童受重伤或致残。战争不仅给儿童带来了身体的创伤,同时在其幼小心灵深处种下了恐惧的种子。
6岁的哈利勒·穆希是个大眼睛的伊拉克男孩。两年前,哈利勒躲在自家院子的鸡窝里,目睹了当警察的父亲被一伙闯入的武装人员残忍杀害。凶手离开后,穆希爬出鸡窝,站在血泊中看着父亲尸首发呆。
肉体的创伤可以医治,但心灵的伤痕,也许永远也难以抚平。美国作家卡森·麦卡勒曾经说过,“一颗受了伤的儿童的心会皱缩成这样:一辈子都像核桃一样坚硬,一样布满深沟。”
生活在战乱地区的儿童,有着和平国度的孩子无法想像的伤痛和艰辛。基于人道主义考虑,一些国家的政府和联合国儿童基金会等国际组织以及合作伙伴筹集资金,为流离失所的儿童修建避难所,为营养不良和疾病缠身的儿童提供食品、药物等,为渴求知识的儿童建起学校,为有精神创伤的儿童做心理辅导……
但是,所有这一切的补救都远远不够。要想尽最大可能地减少对战乱地区儿童权益的侵害,唯有减少冲突,重建和平。是的,只有和平!
(责任编辑: 张晋龙 )
“那一刻,他们永远失去了童年……” 瑞典人歇尔-奥克·比约克维斯特是一位儿童心理辅导专家,也是两个男孩的父亲。但他的另一个身份更为人所知:他曾是瑞典第一个公开承认遭受性侵犯并报警的男孩。
十几岁时,比约克维斯特遭到继父的性侵犯,他很惊慌,不敢告诉亲生母亲,更不愿告诉同学。羞愧而无助的他,甚至有了自杀的念头。
“我被折磨了十几年,从一个活泼的孩童变成郁郁寡欢的少年。我在学校里很自卑,很自闭。每天放学后不愿回家,不愿面对母亲,更要躲避继父。我总是在放学路上找个地方坐下来发呆……”谈起儿时的遭遇,这个中年人依然难掩内心的痛苦。
一天,比约克维斯特看到报纸上一则一个小女孩遭继父性侵害后报警并逃出魔掌的报道,他终于鼓起勇气,勇敢地选择了报警。最终,警方因证据不足未能起诉他的继父,但比约克维斯特获得了社会福利部门的帮助,摆脱了十几年的噩梦。
从惊慌失措、默默忍受到勇敢报警,比约克维斯特经历了长期的痛苦,终于从黑暗的生活中逃了出来。“我知道瑞典有很多男孩与我有同样经历,我很心疼他们依旧隐藏自己,所以我要站出来,告诉他们揭露那些伤害儿童的人是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长大成人后,比约克维斯特成为一名青少年儿童心理辅导专家。他通过媒体和网络公开自己的经历,提供咨询,为那些像他一样遭受性侵犯的孩子们提供帮助。比约克维斯特说:“用我的微薄之力拯救更多儿童,实现《儿童权利公约》的目标,是我最大的梦想。”
儿童性侵犯问题存在于世界各国。例如,美国国会的一份报告指出,美国5000万名幼儿园到12年级的学生当中,有450万曾被学校人员性侵犯。美国司法部报告表明,仅2006年,美国的少年犯管教机构发生涉及青少年的性侵害案件4072起,相当于每千名在押少年犯中就有17起性侵害案件。
遭受性侵犯的孩子在心理上的创伤会持续更长时间,有时甚至是一辈子。童年曾经遭受过性侵犯的美国著名节目主持人欧普拉曾说过:“遭受性侵
犯的小孩在那一刻,就永远失去了童年,知道自己和别的小孩不一样,很难信任他人,生命中永远有个空洞在那里。”
(责任编辑: 张晋龙 )
“我们对童工现象亮红牌,是人类下定的一个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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