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是柏林墙倒塌20周年纪念。1989年的这一天，长久以来作为东西方对抗最有力标志的柏林墙最终被推倒。有形的柏林墙倒了，然而许多人心里依然有一道“心墙”20年来却一直无法跨越。欧洲若想维持今天的繁荣与和谐也将面临更多的挑战。


柏林墙倒塌20年


1989年的11月9日，柏林墙在东、西德人民的欢呼声中倒塌。当年号称“最严密铁幕”的柏林墙在东西柏林间矗立了28年，墙的倒塌，既标志着东西方冷战的终结，也意味着生命、自由和人性尊严等价值的回归。这堵墙，汇合了亡者与生者，过去与现在，历史与自然。


自从1961年柏林墙建起之后，这堵长不过155公里，最高处不足5米的电网水泥墙，无情地将原本同文同种的德国人判若秦楚，将德国分为西德和东德，将欧洲分为西欧和东欧，将整个世界分为东方阵营和西方阵营。


当时建墙的目的是为了阻止东德人逃往西德。东西欧洲也从此被人为隔绝，东欧人包括东德人在内，在苏联的控制下，生活在另一种体制里，完全失去了选择的自由。这堵墙横在欧洲的心脏，在欧洲人心中成为一个巨大的创痛，当年美国总统肯尼迪在柏林墙发表著名演讲，他称柏林墙是“世界上第一堵不是用于抵御外敌，而是用来对付自己的百姓的墙”。


翻越柏林墙从那以后也成为争取自由的象征。几十年来，不断有东德人冒着生命危险越过此墙，逃往西柏林，据统计，在这场争取自由的过程中，共有5000多人逃离成功，3000多人被捕，239人被枪杀。


难以跨越的“心墙”


有形的柏林墙倒了，然而无形的柏林墙却并没有就此倒下。20年后的今天，虽然前东德和西德之间终于出现更多水乳交融、不分彼此的状态，但是，德国社会的分裂依然存在。诚如原东德边防军上校刚特•雷奥所言，柏林墙早就倒了，但许多柏林人心里依然有一道“心墙”无法跨越。东德人对前共产主义时代的怀旧情绪，实际上在柏林墙倒下的20年中从未消失过。


东德经济远远落后于西德，社会结构更是差异悬绝，两德的融合举步维艰。东德人抱怨实行私有化，失业率大大增长了，西德人心疼掏腰包交纳“统一税”太多；东德人不习惯完全陌生的资本主义“规则”，不适应完全不同的思想体系和生活方式，认为东德被西德“殖民化”了，使东德人在政治、经济、社会和文化上沦为“二等公民”；西德人则埋怨东德人太不知足，认为他们应当对西德人“感恩戴德”才对。


重新归于统一的德国并没有像人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尤其是在德国东部的一些城市里，不满情绪与日俱增，甚至出现了攻击外来游客、新纳粹主义思想抬头等令所有德国人担忧的状况。两边的德国人都说“统一的代价太大了”。


自由职业者赫尔穆特•拜尔的话最能代表德国人的心声。他说：“我从未想过柏林墙会倒塌。在我看来，它的存在就像空气一样自然。它割裂的不仅仅是一座城市，更重要的是我们的思维。”


尽管来自德国东部和西部的政治家们都强调说，德国人不应该生活在对过去岁月的怀念之中，而应该着眼于未来，勇敢面对一切挑战。然而，这些话对于许多德国普通民众来说却毫无意义。《明镜》周刊早在18年前就发出这样直率的预言：柏林墙一天之间拆除了，但要拆除思想上的柏林墙，恐怕还需一两代人的时间。


欧洲维持繁荣困难尤存


曾经壁垒分明的欧洲，随着柏林围墙的倒下，财富迅速扩张。但有分析指出，欧洲要维持繁荣、和谐，成为将世界推向更美好的一股动力，将面对许多挑战。


在美国和前苏联这两个核武巨人之间的冷战中，柏林围墙扮演着前线角色。随着前苏联成为过去，冷战结束，学者称之为“历史的终结”。接下来的20年，欧洲出现快速而深远的整合，欧盟东扩把许多前东欧国家重抱怀内，欧盟表面一片繁荣景象。


但在风光背后，其实过去20年来，战争从未停止。1990年代初，前南斯拉夫在战火中分裂；北爱尔兰局势混乱，充斥血腥暴力；西班牙的巴斯克分离主义分子发动连串炸弹袭击，造成死伤无数。伊斯兰极端主义也在欧洲肆虐，2004年马德里爆炸案和2005年伦敦炸弹袭击，正是最明 显的例子。


欧洲的经济前景也未许乐观。在金融海啸前，欧洲经济已从高峰滑落，由东欧的拉脱维亚、匈牙利，至强国德国，以及经济表现曾令人眼前一亮的爱尔兰和西班牙，皆无一幸免。


欧洲与世界各国的关系，也引起欧洲各国出现分歧，从2003年伊拉克战争触发新旧欧盟成员国的角力可见一斑。北约东扩等问题，也令欧盟与俄罗斯紧张关系升温。专家预期，在未来数十年，随着中国等新兴国家崛起，欧洲在世界政治舞台的影响力将逐渐减少，其程度之多寡端视欧盟成员能否携手应对。（曹同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