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门之变:李世民难以摆脱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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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唐高祖武德九年六月初四,李世民在他的亲信鼓动下,实施了“夺嫡图谋”之计。李世民与亲信九人——长孙无忌、尉迟敬德、庞卿恽、李孟尝、张公谨等9人伏于玄武门。“建成、元吉行至临湖殿,觉变,即回马将东归宫府,太宗随而呼之。元吉马上张弓,再三不彀,太宗乃射之,建成应弦而毙。”“建成既死,敬德领七十骑蹑踵继至。元吉走马东奔,左右射之坠马。太宗所乘马又逸于林下,横被所繣,坠不能兴。元吉遽来夺弓,垂欲相扼,敬德跃马叱之,于是步走,欲归武德殿,敬德奔逐射杀之。”

国家博物馆馆藏唐太宗李世(图源:VCG)

至此,一场极其凶险的军事行动结束,以李世民的胜利而告终。失去了两个儿子的李渊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三天后,李世民被立为皇太子,下诏曰:“自今以后军国事务,无论大小悉数委任太子处决,然后奏闻皇帝”。八月初九,,李渊退位称太上皇,禅位于李世民。接下来,李世民开启了贞观之治,成为中国最伟大的皇帝之一。但这场玄武门之变,如附骨之疽一样,成为李世民无法摆脱的污点。

这件事集皇室内斗、弑兄、兄占弟媳等八卦绯闻于一身,长久以来成为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饭后谈资。李世民为何要夺权也有诸多猜测,如果放到历史长河来看,王朝建立初期,依靠家族成员打下江山的王朝,拥有军事大权的皇室成员发动政变夺权并不是各例,而是常态。就如屡立战功的杨广夺了兄长杨勇的太子之位,赵匡义的烛影斧声至今是为解之谜,随同朱元璋打下大明江山的燕王朱棣夺了侄子的江山,权势滔天的多尔衮若非短命而亡,福临是否能坐稳皇位未可知。

回到李唐王朝,说“李世民打下唐朝半壁江山”,这肯定是夸张之语,但这也说明了一个事实,在唐王朝的建立中,李世民集团是重要的军事力量。

相比之下,太子李建成又经历了什么?唐太宗在夺权成功后,篡改了史书记录,留下了所谓贤长之争,为自己夺权增添了合法性。事实上,李渊眼中的太子只有李建成一人。

李建成在隋朝的任职经历不可考,只知道李世民在太原跟着李渊历练的时候,李建成已经作为代理家长管理唐国公府的事务。李渊占领长安之后被封为唐王,第十五天,傀儡皇帝就封李建成为唐王世子。李渊登基第十七天就立李建成为太子。

可以说,李渊一直将李建成当作接班人而培养,但根据自古以来的传统,太子必须常留君主身边,遇有关系重大的军事行动时皇帝宁肯亲征都要让太子留守京师,以安民心。

在李建成留守长安管理内政事务时,李世民不断充实自己的实力。在四方征战的过程中,他收服了尉迟敬德、秦叔宝、张公谨、段志玄、侯君集、王君廓等一干将领。在虎牢之战中,李世民一举歼灭中原两大割据势力:河南王世充和河北窦建德集团,使唐朝取得了华北的统治权。

自此李世民威望日隆,但李渊并没有限制他,反而在武德四年将其封为天策上将,领司徒、陕东道大行台尚书令,位在王公上,食邑增至三万户。李渊又下诏特许天策府自置官属,李世民因此开设文学馆,收揽四方彦士入馆备询顾问,文学馆与秦王府相结合,俨然形成一个小政府机构。

苦于李世民登基后改了史书,在唐朝建立之时诸多史料缺失,不知是李渊忌惮于李世民的力量,还是李世民气焰嚣张触怒父亲。总之,在这之后,李渊“于太宗恩礼渐薄”,“建成、元吉转蒙恩宠”。在李渊的授意下,李建成和李元吉开始通过征战扩大权势,联手对抗李世民。双方在玄武门之变以前已有交锋,都动过杀心,不过最终李世民胜出。

相比燕王朱棣从北平起兵,一路腥风血雨的打到南京,李世民将军事行动限定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像魏征、薛万彻、王珪、韦挺、谢叔方这些东宫旧臣后来也都有任用,有的甚至是重用,这在斩草除根的权力争夺战中,已经算是难得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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