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晋第一功臣:父亲成晋女儿败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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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充处于朝代更替的历史时期,是一位颇有争议的人物,《晋书》评其:“无公方之操,不能正身率下,专以谄媚取。”在后世千古骂名之中,司马氏的评语如此突兀:司马昭称“知汝者贾公闾也”,司马炎称“车骑将军贾充,奖明圣意,谘询善道”。在司马氏与后世的评价中,贾充的真实面目能否还原?

司马炎得以称帝,贾充是幕后推手(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贾充有着显赫的身世,其父贾逵乃曹魏名臣,历仕曹操、曹丕、曹叡三世。及至贾充入仕,任尚书郎,典定法律法令,兼任度支考课。再迁任黄门侍郎、汲郡典农中郎将。

贾逵是曹操的心腹,但贾充成为了司马氏的肱股之臣。

一个经常被忽视的地方是,贾充于正元二年(252年)随司马师前往乐嘉城讨伐毌丘俭和文钦发动的叛乱。司马师病势严重返回许昌之际,留贾充督诸军。

此次军事行动关系到司马氏存亡,贾充不仅以参军事的身份从征,司马师病重时没有选择其它的亲信死党,如钟会、李惠等,而是选择了贾充。一方面说明贾充有应付复杂局面的才能,更为重要的是显示出贾充与司马氏相结之深。

读懂了这条信息背后的隐藏含义,就可以理解下面发生的所有事情了。

司马师因病逝世后,司马昭在傅嘏的安排下回洛阳接掌权力,贾充留在许昌监诸军事,增邑三百五十户。

司马昭让他了解征东大将军诸葛诞的倾向,贾充前去直截了当地告诉诸葛诞,天下都愿意禅代,劝他一起行事。诸葛诞却义正词严地指责他,你世代享受曹魏恩惠,难道想用江山社稷送人情吗?如果洛阳有难,我宁可赴死!

贾充默而不语,回来便为司马昭献策,称诸葛诞在扬州,早有威名,能得人死力。观他略显规模,必然反叛。如今征讨反而是小事,若事情迟了必大祸。

司马昭在甘露二年(257年)征诸葛诞为司空,诸葛诞果然反叛,贾充献计用深沟高垒可克敌方的锐兵,司马昭计从,寿春被攻陷后,登垒奖劳贾充。司马昭先回洛阳,留贾充处理南方的事务。贾充因功进封宜阳乡侯,不久迁廷尉。贾充很擅长法理,有纠正错案的名声。

面对司马氏的野心,当时的皇帝曹髦并不愿意坐以待毙,这成为司马氏篡位最大的障碍。高贵乡公曹髦虽然是司马氏拥立的傀儡,但他勤政好学,在位期间没有明显的过失,相反声望颇高,司马氏没有足够的里有废黜他。

在这样的情况下,贾充再一次担负起了重要的责任,甘露四年被任命为中护军。中护军是最重要的禁卫武官之一,既掌握京师的一部分禁军,还负责武官典选。贾充担任此职之前,一直由司马氏宗族把持。

贾充也深明司马昭之意,在曹髦亲自统领宿卫讨伐司马昭时,贾充率领众人在南阙迎战。军队将要战败,骑督成悴的弟弟太子舍人成济对贾充说:“今天的事怎么办?”贾充说:“公等养汝,正拟今日,复何疑!”成济抽戈轼君。

曹髦之死使司马氏禅代之路上最后的障碍被清除,贾充也得到了丰厚的回报:作为轼君的主导和元凶,不仅没有被处死,反而进封安阳乡侯,统领城外诸军,加散骑常侍。贾充拥有群臣难以匹敌的政治地位的同时,也使自己处于群臣的对立面,以及身后永远无法洗清的恶名。

景元五年(264年),钟会在成都谋反,贾充以中护军假节、都督关中、陇右诸军事,到汉中驻守,未到钟会就因士兵叛变而败死。班师回朝后,贾充制定新律,后假金章,获赐豪宅。建五等爵后,封为临沂侯。

咸熙二年(265年),司马昭临终前对司马炎称贾充可以辅助他。

司马炎继位晋王后,任命贾充为晋国卫将军、仪同三司、给事中,改封临颍侯。同年司马炎称帝,拜贾充车骑将军、散骑常侍、尚书仆射,封鲁郡公。贾充所制定的新律《泰始律》颁布后,百姓都赞扬新法便利,司马炎下诏赞赏,赐贾充子弟一人关内侯。及后贾充又替代裴秀,加领尚书令。后解任散骑常侍,改任侍中。

至贾充母亲逝世,贾充治丧离职后,司马炎派黄门侍郎前去慰问,及后以东吴边境有事,派典军将军杨嚣宣告谕旨,命他六十日内复职。后东吴将领孙秀来降,任骠骑大将军,司马炎以贾充是旧臣,打算将车骑将军与骠骑将军地位对调,因贾充辞让而未成。

贾充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但是他遭遇到了危机。

司马炎的儿子司马衷智商有问题,稍显呆傻,而司马炎的弟弟齐王司马攸盛名在外,加上司马昭弟继兄位的例子在先,司马衷的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当初,司马昭立嗣的过程中,正是贾充的进言让司马炎得以继位。现在,贾充竟然将长女嫁与司马攸,这让司马炎极为不痛快,借着任恺的提议,欲以镇抚边族的名义左迁贾充至长安。

此时,同为司马炎心腹的荀勖献计,要贾充以其女贾南风为太子司马衷完婚。看到司马衷与司马攸政治势力得到了平衡,心满意足的司马炎收回成命,并于咸宁三年(277年),司马炎又将沛国公丘县拨入贾充封地中。

咸宁五年(279年)冬,司马炎发动灭吴之战,命贾充使持节、假黄钺、大都督,总统六军。贾充虽反对出兵,但灭吴之后的司马炎不仅没有问罪反而安抚。

太康三年(282年),贾充病重,交出印绶退位。司马炎派侍臣问候,又派太医医治,皇太子以至宗室都来探望贾充。同年四月贾充病逝,时年66。博士秦秀认为贾充应谥荒公,司马炎不肯,听从博士段畅的意见,谥为武公。贾充死后司马炎十分伤心,追赠他太宰,并大加赏赐,葬礼依从霍光和司马孚的形式,更给一顷墓地。

贾充带着身前荣华与身后恶名死去了,但是他不知道,其女贾南风与杨骏的争权使西晋走向动乱,当然,这是另一个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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