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站:谁将主导中国金融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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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2月24日,中国官方正式宣布郭树清不再担任山东省委副书记的消息。其基本已经可以确定将接棒证监会主席。

尽管有些突然,但是并不出人意料,因为在一年之前,关于他可能接替周小川担任中国央行行长的传闻一度沸沸扬扬。

在中国庞大的官僚架构中,属于正部级级别的银监会主席换人,传统意义上并不能算得上一个“重量级别”的人事案,但是今天郭树清“回京”之所以能够引起关注,是因为在两会召开前夕,中国政府又即将面临重组阁员的局势下,舆论又再一次嗅到了一传再传的“一行三会”裁撤合并、组建未来新的中国金融超级领导机构的“味道”。

郭树清回京再引金融改革猜测

先说所谓“一行三会”裁撤合并的传闻,此传闻已经在中国金融圈和政治圈中流传了近两年,声浪很高。支持的声音居多,理由也颇充分,面临日渐复杂的溷业经营的现实状态和严峻的外部挑战,一次成功的金融业监管改革不仅可以全覆盖监管控制金融风险,稳定金融体系,而且能够适应变化,搭建起服务中国金融长远发展的监管制度框架。

而如果按照惯例,不出意外,今年即将召开5年一度的中央金融工作会议,这或许就是推行这次改革的一个时机。

当然,改革的困难也不少,金融体系情况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各部门利益的巨大阻碍,形成“都认为需要改革,但都不认为自己要改”、“抽象改革不反对,具体改革不同意”的局面。如何打破这种僵局,就需要“人事”上来剖析谁将会领导这次改革,抛开突发的意外人事部署,今天活跃在中国政坛的金融官僚中,谁会成为未来“金融管理委员会”掌门人呢?

目前郭树清的履历极为完整,在金融系统中很具竞争力。(图源:VCG)

花落谁家

首先我们要问,这个可能会出现的“金融管理委员会”将来会是什么级别呢?应该说最大的可能性主政官员的级别是在传统“一行三会”之上,鉴于目前“一行三会”皆为正部级,因此这个大金融监管机构的负责人应该是高于正部,有国务院副总理或国务委员兼任的。

这大概有三种可能,第一种,由目前主管金融的国务院副总理、国务委员兼任,一行三会对其负责并汇报工作。至于是排名第一,位居政治局常委的副总理还是主管金融工作的副总理担任,还需要划上一个问号。第二种,从目前“一行三会”的负责人中拔擢,担任国务院委员甚至副总理,负责整个金融监管。第三,仍然从目前“一行三会”的负责人中拔擢,不过仍然是部级官员。

鉴于金融监管领域的专业性以及复杂性,以及将来对“一行三会”管理协调方面可能出现的问题,从目前来看,第二种可能即从目前金融体系,更准确的说是从“一行三会”的负责人中拔擢的可能性较大。

以此为中心展开探讨,如果将来有人要承担大梁,第一个“挑战”是职务级别,在中国这是一个“硬条件”,甚少会出现官员越级升迁的情况,必然会有其固定的路径。

各有优势

今天以传统“一行三会”构成的金融体系中,金融官僚大概呈“金字塔”布局。站在塔尖的是央行行长(现任为周小川),正部级。这并不意外,因为1949年以来中国金融的体系和规则,都是围绕银行业展开的。

第二层级是银监会主席(郭树清,刚刚接替尚福林)、证监会主席(刘士余)、保监会主席(项俊波),三人中郭树清、项俊波皆系中央委员,刘士余资历略浅,属于“双非”官员(非中央委员,非中央候补委员)。

第三层和第四层分别是央行排名靠前的副行长、工农中建四大行“一把手”以及央行排名靠后的副行长、“三会”副主席。在这一项中,与周小川等三人相比,刚刚担任证监会主席一年的刘士余在级别和资历上稍显不足。

其次,在年龄上,原则上,部长的退休年龄为65岁,副总理以及国务委员都可以延长到70岁。目前周小川已经是超龄服役,郭树清和项俊波分别为61岁和60岁。56岁的刘士余显然更有年龄优势。

与年龄挂钩的,还有他们四人的履历,这也是今天郭树清重回“金融系统”后外界报以高度关注的重要原因,因为相比其他三人,郭已经拥有了大行董事长、证监会主席、经济大省省长这一中央部委及地方的经验,放在全金融系统内履历都十分完整。

另一评判的重要指标是“政绩”。周小川作为央行掌舵者,过去几年在汇率、货币政策等领域表现出色,他能够打破惯例超龄服役就是对其政绩最大的肯定。刘士余过去几个月在金融监管方面不断“放狠话”,上任一年让因为股灾、熔断备受打击的A股市场企稳。而郭树清作为90年代体改委“改革促进派”资深学者型官员。担任证监会主席期间改革举措频频,山东省长的历练令其对实体经济真实状况更加了然。此番进京作为银监会主席,被视为“改革者归来”。唯有项俊波,尽管也在前几日表示要严控“资本大鳄”,但是有业内人士认为这只是项俊波的“表态”之举,今天高层对于险资频频举牌,影响证券市场的做法已经大有不满。但是这种表态几乎意味着项俊波在保监会期间所推行的“新政”几乎被彻底否,而且目前海外有对其不利的传言盛传。

以上“一行三会”的四名负责人,是中国金融官僚的代表,在他们的主导下,中国的金融政策成为这个庞大经济体的“助燃剂”。从1978年金融业改革开始,40年过去,中国金融业又或许面临新一次新的大规模改革。这个过程中,以周小川、郭树清、刘士余等为代表的金融官僚,将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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