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察:重庆官场又双叒叕震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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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何挺(右二)的落马,重庆自1997年成立直辖市以来,已经有3任公安局长和一个常务副局长先后“沦陷”(图源:重庆大足区网站)

“天翻地覆谁得知,如今西南看北斗。”重庆官场又双叒叕震荡了,且等级一点也不比5年前薄熙来的差:从今年6月16日市公安局原局长何挺被免职开始,7月15日原市委书记孙政才出人意料地被查,9月15日山东省委秘书长胡文容被调任重庆市委常委,9月16日再有港媒爆料称此前重庆地方十九大党代表要大规模补选......

5年前的薄熙来事件让重庆现在还在清除“薄王遗毒”,5年后的孙政才、何挺落马,又将给重庆政坛带来怎样的余波?旁观者不得而知,但是可以判定的是这一轮的震荡暂时还没有看到收尾的迹象。

何挺到底去了哪里?

今年6月16日下午,重庆市人大常委会宣布免去何挺的重庆市人民政府副市长、重庆市公安局局长职务。自此之后,外界再也没有获知何挺的消息。确切的说,是从今年4月初从公开场合“失踪”开始,外界就无法探知这位王立军的继任者的消息。

何挺仕途“不妙”的迹象早已有之:从今年4月初开始,何挺就不再公开露面,也没有出现在官媒的报道中。5月20日,重庆市党代会召开,作为副市长兼公安局长的何挺就被发现未出现在党代会开幕式上。6月初,外界发现不知道具体何时,何挺的个人简历已经从重庆市政府网站消失。6月9日上午,重庆市委副书记唐良智在与港澳媒体高层人士赴渝参访团座谈时,曾首次作为官方回应“何挺是中管干部,我无可奉告”。此后就是6月16日何挺被官方宣布免职,曾任政法委办公厅主任的邓恢林空降重庆接任公安局书记和局长职务。

何挺为何被免职,是否官方口中的“薄王”遗毒?至今还未有定论。而已经“失踪”近半年的何挺去了哪里?则目前是外界共同的疑问。

根据中共的惯例,一个被查官员在尚未移交司法机关之前,一般是被纪委部门双规(在规定时间,在规定地点,交代问题)。此时的官员因为并未被定罪,所以并未进入监狱关押,而是被监视居住于纪委部门的办案基地。据说有时候为了方便也会临时监视居住于某个酒店。对于何挺这样的“中管”干部而言,他们一旦有问题就是中纪委调查,那么中纪委办案基地又在哪里?

与北京平安里西大街41号中纪委办公大楼不同,很少有人知晓中纪委办案基地的详细位置。2014年7月,有中国大陆媒体刊登一组中纪委办案基地的图片,透露这个基地位于荒无人烟的深山中。这里有荷枪实弹的武警重兵把守,戒备森严;进入办案小楼之前,须经过仪器安检。

小楼中有讯问室、询问室、心理测试室、侦查指挥室等,随处可见监控摄像镜头。

讯问室是办案人员讯问犯罪嫌疑人的房间。进入到这个房间,说明组织已经掌握了贪官的犯罪证据;询问室是办案人员求证与采集证言的房间。房间中央是一个别致的三角桌,能够减少交流中的对立感,便于设备无死角地进行录制。

心理测试室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有很多先进的仪器,包括测谎仪。房间高而空旷,内部设有许多先进的仪器,审问中如果嫌疑人撒了谎,一测就知道,非常灵敏;侦查指挥室房是一个很大的房间,可以容纳数十人同时对办案过程观察监督。

根据大陆媒体的报道,据称讯问室和询问室房间墙壁都用海绵等特殊材料制成,除隔音之外,也可以避免官员自残或自尽。官员被 “双规”,往往难免罢官、判监的下场。有问题官员称最害怕“双规”生活,有时不用3天就全坦白了。

孙政才处理结果或七中公布

从7月15日至今,孙政才落马已经2个月。除了中纪委7月24日宣布他“涉嫌严重违纪”,之后官方并未对孙政才的未来去向给予任何的表述。

有观点认为,按照惯例,孙政才的处理结果将在10月十九大之前的中共十八届七中全会上或者之前公布。因为中共历届的七中全会最直接的一项工作,就是为下届中共全国党代会作最后准备外,还会清理本届中共中央委员会的一些遗留问题。此前落马的中共政治局委员陈良宇、薄熙来都是在七中全会上审议通过相关处理决定。

陈良宇2006年9月被免去上海市委书记,并被停止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2007年7月27日被开除党籍;同年10月12日的十六届七中全会上被确认开除党籍。薄熙来则是2012年3月被免去重庆市委书记,并被停止政治局委员、中央委员职务;2012年9月28日被开除党籍;同年11月4日的十七届七中全会上被确认开除党籍。

外界多认为,孙政才的倒台与今年2月中纪委巡视组“回头看”总结时,巡视组长徐令义职责重庆官场“清除‘薄、王’思想遗毒不彻底”这一结论有分不开的关系。但是,官方在宣布对孙政才的党纪处理结果时,会不会在通告中用到“薄王遗毒”?外界不得而知。

因为参考中共之前的做法,薄(熙来)王(立军)徐(才厚)周(永康)的政治勾结,只用“团团伙伙”一笔带过,孙政才的“严重违纪”即便真的归罪于“薄王遗毒”,或也可能在官方通报中闭口不提。

胡文容进入仕途后长期在山东省委组织部工作,曾任山东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如今调任重庆,被认为很有可能接替曾庆红(女)成为重庆市组织部长(图源:山东党校)

党代表补选 又一颗官场震撼弹

9月15日,重庆地方官媒报道,原任山东省委常委、秘书长的胡文容调任重庆市委委员、常委。这是继7月陈敏尔接替已落马的孙政才任重庆市委书记后,重庆市委高层再一次调整。不过官方并未公布这位刚在山东政坛升为副部级才3个月的官员,调任重庆后的具体职务。

但是善于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线索的观察者们总会自己去寻找答案。重庆新闻联播9月15日晚上的画面显示,重庆市委理论学习中心组前一天举行学习会,现任常委悉数出席,独缺担任市组织部部长的曾庆红(女性,和曾担任中共政治局常委的退休高官曾庆红同名),而胡文容已现身该会议,按照市委常委原有排名正好坐在曾庆红的位置上。

香港媒体《明报》也在9月16日爆料称,贵州省原省委书记陈敏尔今年7月主政重庆后,对孙政才时期的重庆主要官员进行考察,发现更多“薄王遗毒”及卷入孙政才案的官员,曾庆红被传是因为在官员考察中负有责任而被问责。

曾庆红(女)被查的消息并未见诸于大陆媒体。重庆市政府网站信息显示,9月9日曾庆红(女)出席了2017年重庆国际人才创新创业洽谈会。中纪委监察部网站9月11日发布的信息也说,担任重庆市委巡视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的曾庆红(女),出席了该小组召开的第五届市委第一轮巡视工作动员部署会议。

港媒的爆料还称,今年5月24日重庆市选举产生的43名十九大代表中,有13人无法通过资格审查,将被取消党代表资格,13名没有通过资格审查的代表中,包括5名市委常委级,即副部级官员,以及8名厅级官员。当中包括已经落马的孙政才和“刚刚被问责”的曾庆红。

如果此消息属实,那么其震撼性只有此前爆发的辽宁贿选案可与之相匹敌。它将成为孙政才落马之后,投向重庆官场的又一颗震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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