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远新的狱中特权与出狱后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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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远新,既是烈士后代,又是毛泽东的嫡亲侄儿,如今,在毛泽东的第二代和侄儿侄女中,唯有毛远新是十分低调做人者,既没有利用父辈和毛泽东的影响去所谓经商发财,更没有利用这些关系去为他人牟取利益,从中收取好处,应该说,毛远新视毛泽东为父亲,他的后半生也信守了毛泽东的教诲。本文选自新浪博客,作者杨国选。

文革期间,毛泽东与侄子毛远新在天安门合影(图源:光明网)

1976年10月6日,中共中央决定采取果断措施粉碎“四人帮”反党集团。晚上八点,华国锋和叶剑英在怀仁堂亲自坐镇指挥,由汪东兴具体负责指挥抓捕,张耀祠负责抓捕行动。因为以召开政治局常委会的名义,通知王洪文、张春桥在怀仁堂参加会议,姚文元不是常委,便通知他是审定《毛泽东选集》第五卷书稿,请他参加会议,所以他们三人先后刚一跨进怀仁堂便被逮捕。

1975年,毛泽东侄子毛远新担任毛泽东与中共中央政治局之间的联络员。不要小看这联络联络员,实际上权重一时。因为联络员成了重病中的毛泽东与中共中央政治局之间唯一的联络通道。毛泽东的“最新最高指示”靠毛远新来发布,政治局会议的情况靠毛远新向毛泽东传达。尤其是在所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他对于“批邓”出了大力,成为“四人帮”帮派体系中的一员,毛远新也和谢静宜、迟群等被列入抓捕之列。

当时毛远新住在中南海颐年堂后院,离江青住处很近。晚上八时半,张耀祠带领几位警卫和毛远新很熟悉的李连庆前往毛远新住处,毛远新和他从沈阳带来的两位警卫一起住在中南海丰泽园的颐年堂,那本是毛泽东接待客人以及开会的地方。他是毛泽东的侄子,所以才能住在这个外人难以涉足的地方。毛远新吃过晚饭,刚刚给住在沈阳的妻子全秀凤打过一个长途电话坐在那里看电视,李连庆就突然进去了。毛远新见到李连庆,问道:“老李,有什么事?来,一起看电视。”李连庆答道:“不了,给你换个地方。”毛远新说:“换到哪里?我得收拾一下。”李连庆说:“不用了,现在就走。”这时候,毛远新听出李连庆话里的意思。张耀祠等人就一拥而入。一进去,张耀祠便向毛远新宣布:根据中央的决定,对你实行“保护审查”,并要他当场交出手枪。毛远新一听,当即大声说道:“主席尸骨未寒,你们就……”毛远新拒绝交出手枪。张耀祠身后的警卫们当即上去,收缴了毛远新的手枪,干脆利落地把他押走了,当时的名义是“隔离保护”。

而这一“保护”就是整整十年的时间,直到1986年,法庭才对他进行审判,处以17年有期徒刑。1979年大规模宣传的“张志新事迹”是毛远新被许多人诟病的“污点”。其实,以张志新在文革时的言论,在任何一个省都是很严重的事件,都违反了当时的“法律”(公安六条)。任何省出了这种事都会重判,辽宁也不例外。处决张志新是辽宁省委集体决定,若把此事推在毛远新一人身上也并不公平。不过,毛远新毕竟是毛泽东的侄子,他在狱中还是受到照顾的。在抓捕毛远新之后,张耀祠便和李鑫、武健华带着中央警卫局处长高云江以及两名女警卫,前去对住在中南海万字廊的江青实施了抓捕。

毛远新的服刑特权

毛远新被“保护审查”后,先在中南海一处地下室关着,很快即被送到秦城监狱。这是毛远新“一进宫”。

由于毛远新是毛泽东的亲侄子,与“四人帮”也不完全一样,因此,在监狱里,他还是受到了很好的照顾。关押他的监房较为干净、整洁,一日三餐吃得也算好,每天有自由活动的时间。他能读到报纸,可以看书、听收音机,后来还可以在固定的时间里看电视,身体若有不适,监狱方面就会从城里找来医生为他诊治。

上世纪80年代初,王震亲自到秦城监狱,找毛远新谈话。王震在谈话中提出,对于毛主席晚年犯的一些错误,是否写材料回忆一下,你毛远新是否承担一些责任?他还流露出,这也是邓小平的意思。毛远新提出:在监狱中没法写。于是,在王震的关照下,秦城监狱方面以毛远新治病需要好一点的条件为名,让毛远新“出狱治病”,在秦城监狱外边不远的一处房子里,给毛远新单独辟了一个房间,让他在那里吃、住,写材料。

1987年,毛远新的生母朱丹华给中央写信,提出让毛远新转到江西南昌服刑,以便于她能经常去看望毛远新。由于毛远新是毛泽东弟弟毛泽民的儿子,毛泽东的亲侄子,朱丹华也是老革命,她的这个要求,得到了上级同意。于是,毛远新便被安排到南昌服刑。在南昌,毛远新仍然得到了好的照顾,他单独住一处房子,可以看书、读报、看电视,吃穿不愁,他母亲朱丹华也可以随时去看他,只是他不能与外界接触。这个待遇,使毛远新享受着实际上的狱外生活。毛远新也利用这一条件,读了很多书籍。

杨尚昆批准保外就医

1989年2月,朱丹华又亲笔给刚刚当选国家主席的杨尚昆写信,提出毛远新有病需要保外就医。杨尚昆很快作出批示:“同意。在南昌保外就医”。1989年3月17日,毛远新于服刑之中“保外就医”。毛远新在与世隔离10多年后,安排到江西省公安厅招待所。朱丹华知道消息的当天,就去看儿子,她一刻也不能等。在见到毛远新的一刹那,朱丹华的泪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可她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嘴角仍在拼命地挤出一丝笑容,喊着“远新——” 毛远新靠在床边艰难地站起来,右手用力地撑着寸步不能离的手杖。他的目光闪出了笑意:“妈妈,您来了。”毛远新说出的几个字是那么的轻,又是那么的重。他的腿已经残废了,当年英气逼人的青年在漫长的牢狱生活中变成了一个瘦得脱了形的老头,虽然这时他还不到50岁。他柱着拐杖,站起来都晃晃悠悠地,看了让人揪心哪!

至于毛远新被逮捕后,如何由一名帅气健壮的军人成为需要拐杖助行的残废人,至今也没有一个说法,低调的毛远新也不愿提及,这就不得而知。

刑满释放后的生活

1993年10月,毛远新服满17年刑期之后,被安排到上海汽车工业质量检测研究所工作。他使用的是“李实”的名字。这个名字是1965年夏天毛远新下乡搞“四清”前毛泽东给他起的。毛远新从哈军工毕业时,正式向学院提出申请改名为“李实”。经批准,他的毕业证书及在空军部队工作时都用此名。在上海汽车工业质量检测研究所,李实的真实身份很长时间只有所长和书记两个人知道。

毛远新报到时,所长对他的介绍可谓虚虚实实:“李实同志是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毕业的高才生,毕业后一直在空军工作,1989年转业到江西省公安厅工作,考虑到夫妻长期两地分居,现在调到上海,来我们所工作。”

毛远新被安排在总工程师办公室,职务是“办事员”。他埋下头一心扑在工作上,很快熟悉了业务,不久便成为所内技术管理的骨干。两年后,主管技术的副所长发现李实是个难得的管理人才,向所长建议提升他担任总工程师办公室主任。所长一时不知如何向副所长解释才好,就向毛远新征求意见。毛远新说:“你就说我身体不好,本人不想再承担更重的担子。”

所长舍不得“浪费”人才,便把制订、实施全所质量管理体系的工作交给毛远新负责。那两年,毛远新拖着两条病腿,蹬着一辆旧自行车,风里来雨里去,常常加班加点,成为全所下班最晚的人,终于全所顺利通过了国家有关部门的多次评审。毛远新出色地完成了任务,得到全所上下的一致称赞。

进所不久,一次全所党员开会,毛远新坐在办公室“岿然不动”,一位同事奇怪地问:“你怎么不去开会?”毛远新坦然地说:“我又不是党员。”

“你怎么不是党员?”这位同事觉得不可理解。一个在空军工作了十几年,又转业到省级公安机关工作了多年的人,居然会不是党员?他满目狐疑。

毛远新笑着说:“过去想入党条件不够。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想入了,反正入不入党一样能为国家干事。”

“是不是因为家庭成分?”

“也许吧。”毛远新似是而非地微笑了一下。

由于刑满后还要剥夺政治权利4年,毛远新没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到了基层普选的日子,全所职工都要排队参加投票,一个人也不能缺席,怎么办?所长就提前安排他到外地“出差”,顺便去检查治疗腿病。

毛远新的业务能力和工作态度在全所有口皆碑,加上待人处事质朴谦和,他几乎年年被大家推选为研究所的先进工作者,放大的照片挂在大门口。然而,谁也没有想到,李实是个做过“大官”和坐过“大牢”的人。

1997年,上海某报透露了毛远新在上海汽车工业质量研究所工作的消息。“李高工就是毛远新”在研究所已成心照不宣的事实。好在一起共事多年,大家早已熟悉了毛远新的处事为人,不仅没有另眼相看,反而更加敬重,只是没有主动去捅破这层窗户纸,许多人已成了他的好朋友。

1996年毛远新全家迁入上海市政府分配的新居,居住环境得到了改善。毛远新的工资从1993年的600元逐渐长到了2001年的1,600元。同年2月毛远新退休,按高级技术职称标准,每月领取1,080元的养老金和享受烈属待遇。

每年春节,街道居委会都会把“光荣之家”的条幅贴到他家的门上。过着平静平民生活的毛远新,大部分时间用于读书,近年来受腿疾困扰,不得不四处求医问药。每年,他都要到南昌陪伴年迈的老母亲两个月。2003年9月,新疆各界纪念毛泽民等烈士牺牲60周年,毛远新夫妇应邀参加纪念活动。站在父亲庄严肃穆的墓碑前,天山吹来的风轻拂着毛远新花白的双鬓,蒙蒙细雨冲淡了他苦涩的泪水,他在心里向父亲倾诉:爸爸,六十年的风风雨雨,无论是阳光灿烂的春天,还是冰刀霜箭的寒冬,儿子都经受住了历炼……

幼女李莉的不幸和毛远新的自责

1977年1月,也就是毛远新刚刚被关押3个月,女儿李莉出生了,这时候,妻子全秀凤也正在隔离审查。女儿刚刚10个月的时候,突然高烧不退,加之全秀凤被隔离审查,行动不自由,没有很好的照料,加之长时间大量使用青链霉素,幼小的女儿,导致双耳失聪,永远听不到一切声音,成为聋哑人,无疑是祸不单行的灾难。1982年毛远新第一次见到随妻子探监的女儿,又惊又喜,他多么想把5岁的女儿紧紧抱在怀里,莉莉却瞪着一双充满恐惧的大眼睛,迅速躲到母亲身后,说什么也不让这个陌生人碰自己一下。从未见面的女儿来到身边,对自己陌生到没什么,竟是因为自己给女儿带来了这样的厄运,毛远新的心情无疑是凄楚的。

毛远新刑满后回到上海,一家3口虽然住进了上海一间13平方米的房间,莉莉却总是躲到舅舅房间里,毛远新想摸一下她的手,她都赶紧缩回去。加上语言交流困难,父女之间难以沟通。毛远新很多时候难以入眠,总是自责说“是我连累了她……”。

从帮助女儿学习入手,毛远新父女关系开始起变化。考虑到聋哑人将来的生活自立,毛远新引导女儿课余时间学习美术,手把手地教她素描、水粉、透视学。初中毕业后,莉莉考上了上海聋哑青年技校美术班。毕业后,莉莉走上工作岗位,毛远新又引导女儿工余时间学习电脑。莉莉后来考上了上海大学美术学院聋哑人成人教育大专班,2000年拿到了毕业证书。现在,毛远新正帮助女儿学习英语,准备参加升本的考试。现在,莉莉也有了自己的幸福小家。

随着女儿学业和工作的进步,父女之间的情感越来越深。现在已是李莉处处主动关心照顾年老的父亲了。

毛远新,既是烈士后代,又是毛泽东的嫡亲侄儿,如今,在毛泽东的第二代和侄儿侄女中,唯有毛远新是十分低调做人者,既没有利用父辈和毛泽东的影响去所谓经商发财,更没有利用这些关系去为他人牟取利益,从中收取好处,应该说,毛泽东视其毛远新为父子,他的后半生也信守了毛泽东的教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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