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越世界 中国电影市场正上演一场大跃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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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透露,截至北京时间11月20日,2017年电影总票房突破500亿元(1人民币=0.151美元,下同),创下新纪录。其中,国产影片票房262亿元。票房实现这样的突破,中国电影只用了短短十几年,这是世界电影史上都未曾有过的速度。然而,高速发展的同时,也存在一些问题。

中国电影市场的井喷

近年来,中国电影市场始终以年均30%左右的增长率保持高速增长。2012年,全国电影票房170.73亿元,中国超越日本成为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电影市场;2013年,突破200亿元;2014年,逼近300亿元;2015年,达到440亿元……

但2016年,中国电影票房却惨淡收场,仅比2015年增长3.73%,有人就此质疑中国电影市场已经触到了“天花板”,也有人认为中国电影市场高速发展的神话已经结束,进入了漫长的低速发展期。然而,今年中国电影市场的发展态势,使得这些言论不攻自破。

2017年截至目前,中国电影票房前三名中,《战狼Ⅱ》和《羞羞的铁拳》都出自青年导演之手。(其中,《战狼2》总票房56.79亿元,占总票房比11%)。全年最重要的3个档期,春节档、暑期档、国庆档均在2017年刷新了票房纪录。

《战狼2》占2017年中国电影总票房11%(图源:VCG)

鉴于以上成绩,业内人士指出,中国电影产业的迅速发展得益于改革释放出的巨大活力,在十几年改革的积累下,中国电影已经跃上了一个全新的发展台阶,正在改写着以好莱坞为单极话语权的世界电影格局。

总结这几年的电影市场,除了票房的显著增长,青年电影人才的成长也是电影行业保持可持续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青年电影人才更容易创造属于当下中国的新的电影语言和电影表达。

2017年的中国电影市场,像《冈仁波齐》《二十二》等艺术性较强的影片在市场上也获得了立足之地。但同时也有业内人士指出,因为中共近年加强对思想舆论的管控,区别于弘扬主旋律的电影主题,一些反应社会深刻问题以及涉及敏感话题的,发展境地就比较尴尬,路径越来越窄。

审查与电影思想

受审查以及管控影响最为明显的是一些比较小众的纪录片。一些以真实生活为创作素材,以真人真事为表现对象,以不能虚构情节的纪录片却没办法走向银幕。像今年5月在北美最大的纪录片影展——加拿大国际纪录片影展(Hot Docs)举行全球首映礼的《纺织城》,该片了纪录城市拆迁、下岗职工生活的变迁等, 展现了社会转型时期个体存在的一些焦虑。该片原本计划十月份在北京798放映,但因为时间节点等相关问题,未能成功;还有数年前纪录片导演赵亮的《上访》等。

受审查制度的影响电影题材变窄(图源:Getty)

当然,也有像《人间世》以及近期的《方绣英》等受到关注的不错的纪录片。与《二十二》不同,病危的方绣英与手持的摄像机共同产生不可抗的颤抖,江南百姓特有的琐碎细语则在环境音中进一步强化着这种生死断裂前的平衡:影片30分钟左右开始下的雨,下接一个老人在沙发吃饭,那才是生活和影像互动的节奏,是对《二十二》里下大雨就拍升格的“纪录”的一种完全不同的表现手法。

过多的管制必然导致电影题材过窄,一些剧情也不能正常发展;再者,畸形的商业化运作,大量的资本注水电影行业,客观地讲,也使得叫座不叫好的影片越来越多,单以票房论英雄的话,对电影的专业性则是一种讽刺的倒逼行为。

在对电影的核心内容和传达的文化精神上,一些理性的声音质疑:文化产业中存在不少被洗脑的问题,而德才兼备的相对较少,真正能挺起脊梁做属于自己文化产业的则更少。

票房并不是衡量产业发展健康与否的唯一目标。不过,近年来中国电影市场也出现了一些比较积极的变化:中国电影市场规模的扩大已经不再以影院建设、银幕数增加为单一动力,观众对电影艺术水准和工业水平的要求越来越高,电影好不好看、口碑好不好对观影决策越来越重要。

如何正确认识中国电影市场存在的问题,避免盲目的头脑发热,让观众看到更好的、自己想看的电影,是对中国电影市场的下一步发展提出的严峻挑战。500亿元票房背后,是中国电影行业十几年的高歌猛进,也是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现象在市场的显现。用冷静的思考,审慎对待,在转型升级中发展多元化的创作,而不是商业大片撑起的天空,才是健康市场应有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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