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背黑锅:清朝灭族准噶尔

撰写:
撰写:

历经百年,外蒙才彻底纳入清朝版图(图源:维基百科公有领域)

虽然孙中山在辛亥革命时已经将“驱逐鞑虏”替换为“五族共和”,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已经成为民族主义者对清朝的最佳指责,并将“杀光准噶尔蒙古人”定为满清的另一罪行,成为网上常见的谣言。

持这种观点的多依据的是《清高宗实录》和《平定准噶尔方略》中的乾隆谕令前线将领的几句话:“必应全行剿灭,不得更留余孽”,“此等贼人,断不宜稍示姑息”,“此次进兵非同一般,各将厄鲁特彻底剿灭,永绝根株”。

再是礼亲王昭琏《啸亭杂录》、晚清知识分子魏源所著《圣武记》等书的记述。

魏源《乾隆荡平准部记》云:“帝怒上,将帅怒于下,合围掩群,顿田网而大猕之,穷奇混沌兀饕餮之群,天无所诉,地无所容,自作自受,必使无遗育逸种于故地而后已。计数十万户中,先痘死者十之四,继窜入俄罗斯,哈萨克者十之二,卒歼于大兵者十之三,除妇孺充赏外,至今惟来降受屯之厄鲁特若干户,编设佐领昂吉,此外数千里间,无瓦刺一帐。”

昭琏《啸亭杂录·西域用兵始末》中先是称:“其他诸贼,既降复叛,自取诛灭,草薙禽猕无唯类,固无论已,此固厄鲁特一大劫,凡病死者十之三,逃入俄罗斯、哈萨克者十之三,为我兵杀者十之五,数千里内遂无一人。苍天欲尽除之,空其地为我朝耕牧之所,故生一阿逆为祸首,辗转以至澌灭也。”再称“时厄鲁特慑我兵威,虽一部有数十百户,莫敢抗者,呼其壮丁出,以次斩戮,寂无一声,骈首就死。妇孺悉驱入内地赏军,多死于途,于是厄鲁特种类尽矣。”

这些记载其实是将准噶尔人口减少的主要原因归于天花、战乱等原因,“呼其壮丁出,以次斩戮”当是指前文“为我兵杀者十之五”而非指清军灭族厄鲁特(狭义的厄鲁特即为准噶尔)。

实际上,清廷对蒙古有一套完整的统治政策:拉拢上层,采取“蒙人治蒙”的策略,同时给以喇嘛无上的尊荣,用宗教的力量来消灭蒙古人尚武和进取的精神。

在这种策略下,蒙古不少王公都归附了清朝,只有准噶尔部时叛时降。双方间进行了旷日持久的战争,从康熙征战噶尔丹到乾隆彻底收服准噶尔汗国,总共持续了上百年。清廷之所以能获得胜利,要归功于天花。

美国学者濮德培(Peter C. Perdue)在其《中国向西》一书中认为,是天花疫情的爆发,给屡遭清廷打击日趋衰弱的准噶尔汗国予最后的致命一击。天花准噶尔汗国造成的损失,要远远大于在战场上的损失。濮德培援引魏源的数据指出,死于天花疫情的准噶尔汗国的臣民占其人口总数的40%,这其中还包括其首领阿睦尔撒纳,这为乾隆最终平定准噶尔叛乱铺平了道路。

而乾隆在经历了准噶尔王公不断叛乱后,改变原先以招抚为主的策略,对负恩反叛的部落要“尽行剪灭,永绝根株”。

那些未参与叛乱的部落并没有受到牵连,有资料指出,伊犁、塔城等地的准噶尔人被编入伊犁厄鲁特和塔城的驻防八旗之中。巴图尔珲台吉之孙、族孙被安置在漠北,编为二旗,继续过着札萨克游牧生活。达什达瓦部被编入察哈尔八旗及热河驻防。辉特部落三旗游牧于科布多及喀尔喀札萨克图汗部。

显然,准噶尔部并没有被灭族,那些民族主义者在批判前应当先厘清历史。

「版权声明:本文版权归多维新闻所有,未经授权,不得转载」


X
X
请使用下列任何一种浏览器浏览以达至最佳的用户体验:Google Chrome、Mozilla Firefox、Internet Explorer、Microsoft Edge 或Safari。为避免使用网页时发生问题,请确保你的网页浏览器已更新至最新版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