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乘纠纷恶化:影射中国社会一大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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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出行服务软件在即将迎来创业6周年之际可谓风波不断,短短8天之内,中国多地接连出现滴滴车主故意伤害事件。从投资人被暴打、乘客被持刀威胁消除差评再到日前凶手已被确认死亡的空姐遇害案,司乘矛盾不断升级,作为运营平台的滴滴公司也已成为舆论谴责的众矢之的。眼下,摆在滴滴面前的已不只是车主的职业道德及平台管理规范问题,而是人命关天的法律与社会问题。

回顾滴滴的成长历程,完成从产品上线到市场份额占比59.4%跃居行业头名,仅用一年时间;2015年初,在资本的推动下,滴滴与快的两强联合;2016年8月,经过两年的“烧钱大战”,滴滴又与优步(Uber)中国合并。据华尔街日报称,滴滴一经上市,其估值将达到700亿到800亿美元之间。截至2018年3月,滴滴日订单量可保持在2,600至2,700万笔之间,日均新增用户可达70.4万人。

迄今为止,已有至少3名中国女性搭乘滴滴顺风车时遇害(图源:VCG)

芳华之年,遇刺身亡,何其不幸(图源:秒拍视频截图)

在用户数量不断增长的同时,平台所承担的责任越来越大,而管理漏洞及固有缺陷也随之日益凸显,接二连三的暴力伤害事件令出行安全问题犹如达摩克利斯之剑一般悬在滴滴的头顶。

事实上,尽管滴滴作为运营平台对车主注册信息负有审核的责任与义务,然而管理上无法预见的漏洞及执行层面的不可控因素,加之复杂的社会心理问题,均使得暴力侵害的悲剧一再上演。

对此,有互联网行业分析人士表示,网约车平台难以对注册车主的身份、背景进行完全严格的审查与过滤。即使审查通过,也只能证明车主过往不存在不良记录,但却无法保证车主未来不发生任何过失、纠纷甚至违法行为。在空姐遇害一案中,据中共官媒《人民日报》报道,滴滴对接单账号的个人信息认证属实,而实际上却是行凶者冒用其父亲的顺风车账号接单;无独有偶,2016年5月2日,一女性搭乘滴滴顺风车时,遇到司机抢劫并惨遭杀害。对此,滴滴回应称,当时该司机通过了平台审核,但案发车辆的牌照系临时伪造。另据官方调查,该名女性在发现车牌和平台信息不相符时,选择取消订单后却继续乘坐。由此可见,正是此类无法预测的偶发性状况使平台的监管陷入捉襟见肘的困境。

另一方面,诸如抢劫、杀人等侵犯他人人身安全的暴行在社会心理学中被定义为以引起他人身体或心理痛苦为目的的故意行为。而发生于1999年的哥伦比亚悲剧则开始使人们意识到,人可以做出极端具有攻击性的行为。对此,心理学家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则将其解释为一种致力于摧毁生命、人类与生俱来的“死之本能(Thanatos)”。需要指出,这也是简单的资格审查所无法规避的复杂的人性问题。何况在空姐遇害案中,犯罪嫌疑人具有打架斗殴、交通肇事及侮辱女性的犯罪前科。

此外,值得注意的是,迄今为止在媒体曝光的三起滴滴司机杀人案中,受害者均为女性,并伴有不同程度的性暴力或性侵犯。社会心理学研究表明,由于雄性激素使然,男性比女性更具有攻击性,并更倾向于恃强凌弱。男女单独相处时,会大大提升男性实施抢劫、性侵等行为的发生概率,特别是在男女人口比例悬殊及女性普遍处于弱势或被歧视的社会,则这种情况尤甚。以印度为例,犯罪率为世界平均水平的3倍,社会治安极差,性侵事件更是时有发生,平均每小时有4名女性被强奸,每分钟就有1起针对女性的暴力事件。与印度相似,中国由于计划生育政策及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带来极为悬殊的性别比例,女性的稀缺进而造成众多适龄男性无法成婚的社会问题。不可否认,这也是导致性侵事件的潜在因素之一。

综上所述,如何最大程度约束人性才是终结悲剧的根源,如何保证司乘双方的利益才是企业应尽的社会责任。相较于诚恳的道歉及亡羊补牢式的停业整顿,但愿滴滴今后如其创始人程维所言,一切以服务用户为导向,莫要“让出行更美好”成为一种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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