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观察:神秘的应急管理部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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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嗟今世人,非不究经旨,议论徒纷纭,反躬乖践履。”因为缺席北京时间5月12日的汶川特大地震抗震救灾十周年纪念仪式,中国刚成立的应急管理部部长王玉普掉进了舆论漩涡。

2008年5月12日发生的汶川特大地震,不仅是1976年唐山大地震后中国伤亡最惨重的一次地震,也是中共建政后破坏力最大的一次地震,以至于5月12日被中共官方定为中国防灾减灾日。在这样特殊的日期,王玉普的缺席确实不合常理。因为中国政府于今年两会后才成立的应急管理部,职责就是在突发事件和灾害发生时出面协调管理。

所以,王玉普“失踪”当天互联网就有传闻称,出身石油系统的王玉普正接受调查。不过也有媒体紧跟着爆料称,王玉普并非被查而是病重,并且在过去的几个月“躺在病床上”。

已“失踪”一个月

作为一个新成立部门的首任部长,本应该“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王玉普确实“低调”得不正常。检索媒体报道可以发现,他并非仅是缺席今年5月12日的汶川特大地震抗震救灾十周年纪念仪式,而是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

2015年8月27日,时任中石化董事长的王玉普召开新闻发布会(图源:Getty)

今年3月19日,王玉普被宣布担任中国应急管理部部长,4月16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正式掛牌,王玉普出现在当天的挂牌仪式上。当天的电视新闻显示,王玉普浓眉深锁、嘴角下垂。

从4月16日至今接近一个月的时间,王玉普再未在公开场合出现,甚至部内各项重要活动,比如“应急管理部部长办公会议”等都未出席。5月11日,中国应急管理部刊文《广泛深入开展全国防灾减灾日活动 全面提升全社会抵御自然灾害的综合能力》,文章署有应急管理部党组书记黄明和应急管理部部长王玉普的名字,但是这种署名文章并不能消除王玉普“失踪”引发的各种猜测和传闻。

曾缺席十九届三中全会

这不是王玉普第一次因为缺席而引发非议。2018年2月26日至28日,中共十九届三中全会罕见提前举行。官方报道称,出席中共十九届三中全会的中央委员有202人、候补中央委员171人。而此前的中共十九大会议官方已经公布,中共本届中央委员共有204人、候补委员有172名。这意味着有两名中央委员、一名候补委员缺席本次全会。

很快,缺席三中全会的两名中央委员就被媒体对比现场画面确认为,中财办主任刘鹤和时任中国国家安监总局局长的王玉普。众所周知,十九届三中全会期间,刘鹤正带领一支规模庞大的代表团访美(2月27日至3月3日),他的缺失理由充足。而王玉普的缺席则并未被发现有什么明确的理由。所以当时就有传闻称,王玉普“政治前景不妙”。

外界的这种猜测并非空穴来风,因为1956年出生的王玉普不仅长期在周永康把持的石油系统工作,更曾长期在周永康把持的大庆油田工作。2003年12月,周永康旗下的“石油帮”要员苏树林不再兼任大庆油田董事长兼总经理时,时任大庆油田常务副总经理的王玉普升任大庆油田董事长兼总经理。

横向对比可以发现,苏树林因涉贪腐于2015年10月在福建省长任内落马,王玉普是否会步苏树林后尘因为贪腐落马?这是当时外界的直接反应。从时间纵轴看,中共十八届中央委员中,军委联合参谋部副参谋长王建平上将、司法部部长吴爱英、民政部部长李立国,他们都是在缺席2016年10月召开的中共十八届六中全会前后纷纷落马。在这两种前提下,王玉普缺席十九届三中全会自然引发外界联想。

带“病”提拔还是身体抱恙?

不过当3月19日王玉普被中国人大任命为新组建的应急管理部部长时,上述各种“落马”猜测开始减少。

早在2013年,中共反腐就指向和政治局前常委周永康关系密切的“石油帮”,相关官员如中石油前董事长蒋洁敏、董事会秘书李华林、副总裁冉新权和总地质师王道富以及帮派“大佬”周永康先后落马。

2015年3月中石油总经理廖永远的落马被认为石油帮最后一个“大老虎”。从中共反腐节奏来说,如果王玉普确认有贪腐问题且牵涉石油帮,中共没有理由时隔5年、在十九大之后才对其动手调查。毕竟连周永康这样位高权重的官员都已经被毫不含糊地抓捕,王玉普这样相对普通的官员又有什么理由一拖再拖呢?

再者,如果王玉普缺席2月底的十九届三中全会就如传闻所称的被调查,那么依照习近平为核心的中共领导班子的执政性格,不会为了所谓的“稳定”而让一个问题官员在两会后被任命为新部门的领导。毕竟,在中共十九大之前,中共政坛最典型的带“病”提拔官员代表孙政才已经落马,从道理上分析,中共已经对带“病”提拔这种官场不正常现象加强了警惕并采取相应预防措施,中共这一届领导班子不会容忍带“病”提拔再在自己眼皮下发生。

所以,两会之后,关于王玉普的猜测和议论开始减少。此次缺席汶川特大地震抗震救灾十周年纪念仪式则是将之前的猜疑再次掀起。但是5月13日左右就有媒体出面澄清王玉普的缺席是因为身体有恙。报道称,王玉普病重已有一段时间,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都“躺在病床上”,其病情更是在2月中旬的中国农历春节期间明显恶化。所以自4月16日举行就职仪式以来,王玉普一直未在公开场合露面。报告还援引消息人士称,王玉普在4月份的就职仪式过程中表现不适。

如若果真如此,那确实并无太多分析议论的必要。不过从王玉普缺席引发舆论各种猜测也可以发现,随着信息互联网带动的信息时代的到来,中共过去的很少主动对民众解释官场问题的“密室政治”已经行不通,政坛稍有异动,民间都会发现。官方如果不及时出面解释澄清,各种猜测和谣言就会满天飞。如何走在谣言的前面,学会与民沟通,与媒体打交道,是追求“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中共官员们需要考虑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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