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视中共首次外事会议 外交大变局下的“李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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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5月15日,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召开成立以来的首次会议。习近平、李克强、王岐山、王沪宁、韩正等中共高层现身,显示中共外交层面的最高领导结构。

据中国官媒新华社报道,习近平在会上讲话称,“要准确把握国际形势变化的规律,既认清中国和世界发展大势,又看到前进道路上面临的风险挑战,未雨绸缪、妥善应对。”“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要深化外交布局,落实重大外交活动规划,增强风险意识,坚定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

这被认为中共高层对近一段时间中国外交形势的总结与反思。

分析者指,外事工作委员会首次召开的时机微妙,结合新的人事构成,至少体现出中国外交领域的两大变化。

其一,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首次列席外事工作委员会,并担任副主任。国家副主席王岐山担任委员会委员。

新华社的报道显示,习近平为外事委员会主任,李克强为副主任,王岐山则是委员。王沪宁与韩正虽然参加会议,但并不是委员会成员。

这和以往的惯例不同。外事工作委员会的前身为中央外事领导小组,最早可追溯至1958年成立的中央外事小组及国务院外事办公室。其后结构逐渐稳定,人员组成则基本确定为国家主席、国家副主席担任正、副组长,成员一般包括负责涉外事务的国务院副总理或国务委员,外交部、国防部、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商务部、港澳办、侨办、新闻办的负责人,以及中宣部、中联部部长,军队相关高级将领等。

如胡锦涛时期,即由胡担任小组组长,时任国家副主席习近平担任副组长;十八大后,习近平出任组长,副组长变为时任国家副主席李源潮。

李克强在日本参观丰田汽车工厂(图源:Reuters)

此次由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担任副主任,国家副主席王岐山担任委员,一反惯例,是一个值得关注的变化。

上述分析者表示,这体现外交工作的规格得到进一步提升,党、政首脑出任外交委员会的正、副主任,意味着外交工作的规格与财经、国家安全等领域持平,不再是较窄意义上的对外工作,而与财经等同样,是全面的、整体的、协同的。

此外,李克强在外交领域的角色也由此凸显出来。过去一段时间,外界多将目光聚焦于破例出任国家副主席的王岐山身上,认为“习王”搭档将是今后一个时期中国外交的重要特征。

这种看法或许忽视了李克强的作用。事实上,尽管过去李并未列席外交工作领导小组,但其在外事领域的作用仍颇吃重。如近日访问日本,安倍晋三亲口承诺与台湾只保持民间往来,李的外交角色就可见一斑。

一个可信的推论是,未来“李王”搭档或将是中国外交最值得关注的新结构,在最高决策者习近平之下,王岐山更倾向于战略性的外交布局,以及具有针对性的中美关系的重要双边外交;李克强则以政府首脑的身份,在经贸等实务层面,于全球范围广泛耕耘。

其二,这次会议召开在变局与转机之间,针对几个主要热点,中国可能将在未来的外交工作中更加关注风险管控。

中美贸易战的一个重要启示是,北京或许对于华盛顿的行动能力缺乏精准预判。尽管贸易摩擦至今,中国对美国实施了针锋相对的反制,中兴事件也迎来转圜,但之所以显得“从容”,背后主要原因是中国的国力,而非提前的风险评估。

正如习近平在讲话中称,“看到前进道路上面临的风险挑战,未雨绸缪”。当下的中国外交,绝非仅仅是简单的国际往来,而是同中国能否继续稳定发展,及增强发展质量紧密结合起来。中兴事件提了个醒,这样的风险不在少数。

习近平在讲话中还特别提到“一带一路”。作为中国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平台,“一带一路”面临的挑战与风险尤其复杂,这会成为接下来中国外交的重点所在。

此外,诸如朝鲜半岛问题,中日关系等,近来也相继迎来突破。这些议题既可能是此次会议的讨论焦点,也将在未来继续考验中共的外交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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