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修宪风波持续 被妄议的“中国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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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中国舆论场新出来一个罪名,叫“妄议中国人大”。

当然原话并非如此。事情经过是,中南财经政法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女副教授翟桔红在4月25日的一次授课中,对修宪、国企产权制度,以及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有非议,并讲述其他国家的政治制度,被指违反政治纪律和政治规矩,以及教育部的“红七条”禁令。因此,她“因言获罪”,相关部门给予翟桔红记过处分、开除党籍、调离教学和科研岗位,并建议发证机关取消她的教师资格。

这件事情,可以有两个维度去观察。

其一,中共的党组织是否有资格做出此惩罚。有报道提出疑问,翟桔红虽然身为中共党员,但她并非是中共的官员,并不属于行政序列,本次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校方以“妄议”罪名对其加以治罪,连教师资格证都要予以强行吊销,属赶尽杀绝的过火行为,有滥施刑罚的嫌疑。

其二,这是罪吗?

《中国共产党纪律处分条例》于2015年10月21日正式发布。新条例将“妄议中央大政方针,破坏党的集中统一”列入违反政治纪律“负面清单”,规定该类行为情节较轻的,给予警告或者严重警告处分;情节较重的,给予撤销党内职务或者留党察看处分;情节严重的,给予开除党籍处分。

当然如果将中共看作一个组织,组员当然有义务服从。从这个角度来看,既然中共既然提到不许妄议中央,如果不考虑妄议中央是否被“扩大化”因素,中共的组织有权去处置该教授。

然而事情并非违反纪律这样简单。因为当执行规则时,一定会涉及两个问题,规则制定是否符合程序,规则制定是否符合国家法律。

第一,规则制定是否符合程序。对这一个问题,恐怕与翟桔红妄议的“中国人大”有类似原因。从中国网友的反应来看,认为无论是中国人大,还是中共的党代会,其代表性非常有限,如果按照此逻辑,其制定出来的党章和法律本身就合法性不足。

第二,党规和中国宪法的关系。这一定会涉及老生常谈的话题,即党大还是法大。在接受多维记者采访时,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学者表示,中共应该正视这个问题,而非“掩耳盗铃”或者认为这是伪命题。事实上,如果真正的承认中共需要依法执政,其行为也必须在中国宪法和法律的约束之下,那么,就如中国墙外媒体强调的所谓“言论自由”问题,此事件中的中共行为和做法是否与此宪法条文相悖。

巧合的是,翟桔红在2012年出版的作品——《违宪审查与民主制的平衡》——就是讨论此话题。而因为此事,该作品有300余人评价,豆瓣评分为9.9分。且评价都是近期的,表示支持,甚至还有人称,“中国不是每个人都甘做犬儒”。

回到事情本身,其实该事情并非个案,也不意外。因为中共修宪话题在中国本身就非常敏感,该事件曾引发全球性的舆论关注,但在中国境内由于严格的网络管控,根本不允许讨论。何况是在校园和讲台上。

另外,中共收紧舆论和意识形态也持续多年,从互联网到传统媒体都受到波及,高校同样也是中共最重要的舆论阵地,提出的口号“党管高校”可见一斑。强调全面贯彻马克思主义思想政治教育,收紧对教师言行的控制,此前已有被整肃的诸如邓相超、李默海……

有评论分析称,在中共看来,高校教育不能培养出“戈尔巴乔夫”式的人,这不仅关系当下中共的执政合法性,还关系到未来。毛泽东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是归根结底是你们的。”对中共未来的历史定位和评价,恐怕也与未来一批批从大学校园毕业的学生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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