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底PUA:犹如邪教般的泡学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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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因涉及慰安妇不当言论的“情感教主”Ayawawa被新浪微博禁言6个月,随着舆论的广泛关注,这位靠贩卖情感指导为生意的网络红人,她的另一桩“爱情买卖”PUA也遭起底。

PUA(Pick-up Artist)也就是所谓的搭讪技巧,实质上已经变成一种新型的“精神传销”手法,但社会对它的危害认识不清。据《新京报》报道,大陆市面上目前有近50个PUA组织在公开招生,其中最知名亦自称“中国泡学文化发源地,主流PUA集中地”的社交社区“花镇”,该组织宣称,截至今年5月22日,已拥有182.3万会员,而其单月情感信息套餐价格,则最高达数十万人民币。

在所有针对男性的PUA课程中,第一课往往都是“形象改造”。这背后原理来源于心理学:心理学家们发现,吸引力不光来自于外在,更来自于交流互动过程中一个人体现出的品质。 比如,穿着干净、整洁对大多数人来说更容易引起好感,它可能让人下意识想到良好的经济条件、社会地位、家庭教养。

不过,PUA课程专注的形象改造,恐怕是更“高端”的追求,总结起来有三个要素:主流审美观、时尚感和创意、精英元素。三者中,以“精英元素”最为核心,而“精英”指的是游戏规则的制定者和资源的分配者。

完成自我形象的包装和沟通技能的包装后,课程就开始步入“正轨”。在“臭名昭著”的PUA网站“泡学网”里,不乏那些简单直接的文章标题:“看懂女生的心思,接下来任你摆布”“首次搭讪就收号,2天后推倒就是这么快”“想脱单不要错过这10种饥渴的女人”……已然暴露了泡学的“精髓”:前期挑准目标,中期快速发生关系,后期实现“任意摆布”。

“目标”的挑选尤为重要,那些自卑和内向的女生通常是“首选”。PUA们先对目标百般呵护,用甜言蜜语迷惑对方。而过了“蜜月期”之后,他们又开始对目标进行一系列的“贬低策略”。在泡学里,“贬低”是一种常用伎俩,有技巧地打压或贬低,则是PUA们实现控制的通途——让对方觉得低人一等并不是贬低的最终目的,直戳对方的脆弱、让对方感到渺小,实现对方在心理上对自己的依赖,这才是贬低的最终目的。

利用一些女性认为“依赖”即爱情的误解,PUA们由此开始了骗财骗色的勾当。有记者卧底一个名为“享妞军团”的PUA组织后发现,其主打课程“五步陷阱情感操纵术”的16章课件中,后几章取名为“疯狂榨取”、“专属烙印纹身鼓励”、“宠物养成术”、“自杀鼓励”等,学员群还将目标女性称为“猎物”、得手女性称为“宠物”,并分享女性私密照片或视频以表示“学费很值”。

在大陆,PUA组织学员甚至开始呈现低龄化倾向,其中一个名为“死囚漫步”的组织称开创“五步陷阱”,即通过五个步骤,一步步为目标女性设置陷阱和心理暗示,最后达成对女性精神控制的目的。报道亦指出,一些PUA组织的广告甚至直接倡导学员以自我保护意识差的三线城市女性为目标。

事实上,PUA及恋爱技巧培训等类似组织在港台亦有不少受众。据《报导者》报道,台湾恋爱教学培训班愈发受到欢迎,除传统的男性吸引培训外,也有对女性的培训班,另外还有对同性关系维系的信息培训,培训多以对外型展示、谈吐、社交能力等方面的训练为主,“他们看到‘让人如何变得有市场’这件事,是多么的有市场”。

恋爱培训组织在香港亦不少见,如较有名的“龙震天”,其组织“沟通恋爱工作坊”并不定期发布总结技巧的文章,包括“暧昧技巧”、“Whatsapp技巧”、感情维系技巧等。

不过这些“恋爱培训”虽然有取巧之嫌,但也不向PUA那样明目张胆地教人谋财害命。有人认为,备受指摘的不良PUA与其他恋爱技巧授课组织应被区分开,教授恋爱技巧无口厚非,而很多市面上的课程让学员更自信也不失为一件好事。然而反对者则表示,恋爱应当是自然吸引,这样使用技巧吸引、维系的感情几乎是一种欺骗。

PUA从搭讪技巧变成诈骗入门指南,推动它恶性扩张的,无非是一个钱字。逐渐扩大的社交媒体环境,也容易让PUA们找到目标受众,让这种诈骗模式越来越有需求市场。虽然Ayawawa已被禁言,但PUA作为“精神传销”的本质仍未被全社会认清、其“网络传销”的惯用手法未被纳入执法范围之前,很难向断绝其他网络传销那样阻遏其邪恶发展。

幸运的是,很多舆论已经开始打击这头“精神传销”的怪物,对借助网络平台传播有害信息的,有关部门也应及时主动作为。

事实上,想通过“技巧”来获得恋爱关系的人也应该清楚明白:一个人到底处于一种怎样的两性关系状态才会感到幸福,是一生都要修行的功课,远远不是报一个情感课程,操纵尽可能多的感情,来得那么轻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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