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场:网络沙皇的隐秘“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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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沙皇”鲁炜从落马到“双开”,再到前几日被提起公诉,就差最后一步审判,中国的舆论宣传、引导和管控能否从此进入“新时代”拭目以待。只是从刚刚这个七月连续发生的事情——“梁家河大学问”的“中道夭折”,“定于一尊”的喧嚣并未尘埃落定,北戴河的政治谣言如约而至,——似乎并未有转好迹象。用公诉鲁炜收尾七月纷杂的舆论场,用“忠诚”这个词去解释每件事背后的故事。

中共是一个特别强调政治忠诚的政党(图源:VCG)

政治投机与忠诚

先从上个月一直蔓延至7月的“梁家河大学问”谈起。这六个字源于2015年习近平在梁家河说的这句话,“我人生第一步所学到的都是在梁家河。不要小看梁家河,这是有大学问的地方。”其本意或是要提醒中共官员们不要忽视民众的智慧,也可能是表示自己从这里领悟了中共一贯推崇的“群众路线”。

谁知中国的地方政府就差把习近平在当地说的每一句话记录下来,再用画框匾起来。之后梁家河成为新时代的“红色圣地”,各大媒体新闻记者和各地官员纷至沓来,去感受“梁家河大学问”。到今年6月,陕西社科联提交的选题方向更似集全中国吹捧之才能于此处——

“梁家河精神的科学内涵和时代价值研究;梁家河精神与当代青年的精神塑造研究;延安精神、西迁精神与梁家河精神的比较研究……”

后来,这些空洞宏大的选题,被媒体评论为一边搞“个人崇拜”,一边获得政府的“研究经费”,可谓一举两得的政治投机。

后来,就被叫停了。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只是课题没有了,其他形式的却冒了出来。广播剧《梁家河》热播、图书《你从梁家河走来》出版、“我是讲书人 讲述《梁家河》”比赛也是如火如荼……除了梁家河,浙江的八八战略,福建的晋江模式也成为今夏最大的政治IP,这部分政治的学问,恐怕今夏是学不完了。

“定于一尊”与忠诚

习近平在中国全国组织工作会议上强调“党中央必须有定于一尊的权威”,让“定于一尊”这个词火了一把。这四个字若不是这样被提及,很可能没人知道其来源--《史记·秦始皇本纪》:“语皆道古以害今,饰虚言以乱实,人善其所私学,以非上之所建立。今皇帝并有天下,别黑白而定一尊”。

随后就是各种回应和解读。先是中共大员的集体回应,拥护之声遂不绝于中国官方媒体。这其中包括被称为习近平亲信和智囊的栗战书与丁薛祥。分析人士称,将这一波维护习核心的集体发声同近来针对个人崇拜的种种传闻联系着看,也许存在某种互文。尽管表象不一,但背后所指,不离中共的核心权威建设。

而中国的墙外媒体自然毫无疑问的将此与正在火热的“梁家河大学问”一起“打包”套在个人崇拜这个老话题上,皇帝、毛泽东、袁世凯于是再次活跃于字里行间。

很明显,中共在习近平上台以来意图用集权打破九龙治水之恶疾,并已经打造了“习核心”。已经获得了不错成绩。多维新闻此前评论称:“核心的塑造固然是全面工程,但过犹不及又会极大损害权威的树立,这其中对所谓‘度’的把握,很多时候并非官员不明就里,而是在‘政治’上存在偏差。”

北戴河无会与忠诚

早在2015年,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旗下《财经国家周刊》微信公众号突然发布题为的文章强调说,“别等了,北戴河无会”。或许前两年可以这样说,不过今年北戴河会议前,戏码太足。其中就包括前文提到的梁家河与定于一尊。

外界解读,称北戴河会议之前,以习近平为首的中共高层及地方官员纷纷喊出“维护习核心”、“定于一尊的权威”、“带头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旗帜鲜明”、“集中统一”等口号,意味深长。

又有解读,称“梁家河大学问”被叫停,加之各地传出各地接到通知撤下已经张挂的习近平肖像等。种种不常有的戏份,表明中共高层内部对个人崇拜分野的态度,甚至传出主管舆论和宣传的“三朝元老”王沪宁就此失势。等等。

在外界各大媒体已架起“长枪短炮”关注这场十九大以后第一次,且戏份很足的北戴河会议时,中国国内媒体习惯性失语,或许不去解释才是最好的解释吧。但仍然期待是否还会有“别等了,北戴河无会”这样特别的文字。

鲁炜的“伪忠诚”

从去年11月鲁炜落马,到今年2月中纪委用最严厉的语言“双开”鲁炜,再到今次被宁波检察院提起公诉,曾盛极一时的中国网络沙皇就等最后的审判。而此次通报,鲁炜并未掀起舆论场多大的波浪,大多媒体重新炒一遍此前炒过多次的抓人眼球的“艳史”和“趣闻。可以说,鲁炜当”网管“的时代已经过去。

或许我们可以将此前舆论新闻和网络监管的种种乱象归结于他身上,只是,中共是否学会了该如何重新整合自己的宣传和舆论呢?仅从近期对负面新闻的删帖,以及对正面新闻的愚蠢引导来看,并未有多大起色,至少在执行过程中,出现了”谬以千里“的结果。

有文章指出,由于对舆论的过分监管,中国正在无奈品尝舆论监督凋零的后果。”报纸干净了,社会就脏了;反之,报纸上脏,社会反而让人放心。“此句可见道理;前一段时间疫苗事件的爆发,引发公众对中国调查记者没落的悲悯,此事可见人心。

另外,前一段时间中国官方媒体”人民网“狠批”吓尿体“之类浮夸自大文风,可见中共相关部门并非不知道理。但诸如前文梁家河这样的文宣”高级黑“,却让人们不得不对中共宣传相关部门的水平持怀疑态度。

对于鲁炜,中国某地方党媒批其”伪忠诚“,称”忠诚“不是说出来,而是做出来的。鲁炜等人都把”忠“字挂在嘴边,口号喊得比谁都响,调门显得比谁都高,但一到现实中就变形走样、自行其是。

但文章最后却仍然没有逃出话语的桎梏,”当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把维护习近平总书记核心地位、维护党中央权威和集中统一领导作为重大政治责任和根本政治任务,坚决忠诚维护看齐习近平总书记这个全党拥护、人民爱戴、当之无愧的党的核心、军队统帅、人民领袖。“

或许,中共恰巧在此时提及鲁炜,目的就是要清楚的告诉大家,鲁炜这样专攻政治投机,表面拥护实则把帮结派、搞”小圈子“的”两面人“,没有忠诚可讲;就是要清楚告诉大家,无论是旁敲侧击的政治运作,还是直截了当的诉衷肠,或是政治站队,都不是忠诚。

忠诚,真是个难以表述的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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