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中共是中流砥柱 北京仍邀郝柏村谈抗战的弦外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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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月15日,是抗战胜利73周年。台湾总统蔡英文在出访中美洲之前,曾前往屏东县凭吊曾策划“重庆大轰炸”的日本海军中将大西泷治郎,马英九代表的在野蓝营则为台湾首座“慰安妇”雕像揭幕仪式。岛内不同阵营对日姿态泾渭分明,同时牵动大陆网民民族情结。据观察,抗战胜利73周年已在新浪微博热搜榜登顶。值得注意是,北京时间8月11日,一直呼吁中共承认国民政府抗战领导地位的前台湾行政院长郝柏村受邀前往武汉,参与两岸“对日抗战历史与教育传承研讨会”,国台办副主任也有出席。这不禁让人揣测,中共是想对台湾的抗战史观“照单全收”,还是另有“统战”心态?

郝柏村坚持中共非抗战“中流砥柱”

早在2015年7月,郝柏村就在接受BBC专访时说,抗战贡献比例应该是“正面战场95%(国民政府)和敌后战场5%(共产党)”,意指共产党军队在抗日正面战场的贡献只有区区5%。这一说法与大陆官方宣传的“中国共产党不愧为抗日战争的中流砥柱”的说法大相径庭。据查,这种说法最早出自毛泽东1941年在《论联合政府》文中提出,共产党领导的武力和民众已成了抗日战争中的中流砥柱,中共建政后,这种说法成为标准论述。中国国防大学教授徐焰少将也在《环球时报》发文反驳郝柏村指,抗战期间日本伤亡130多万人,中共方面消灭了日军50多万人。郝柏村则坚持,若无更多细节,则中共消灭50万日军之说就不足采信。“5%还是很客气的。”

2015年9月,大陆在北京举行抗战胜利90周年大阅兵,超过2009年建国60周年阅兵的规模。国民党前主席连战也受邀出席,郝柏村本人则拒绝了这次观礼邀请。显而易见,郝柏村并不认同中共自认抗战“中流砥柱”。

预留讨论空间 中共未分抗战功劳

2015年9月3日,习近平在纪念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的讲话时提到,“70年前的今天,中国人民经过长达14年艰苦卓绝的斗争,取得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伟大胜利”,没有提到中流砥柱,更没谈及国共抗战功劳如何划分。同样参与此次阅兵典礼的国民党前主席连战也发声明说,其在中共最高领导人及十三亿大陆同胞面前公开阐述,中国国民党主导抗日这个铁的事实。中共也极为罕见的承认国民党在正面即主要战场上,浴血抗敌的牺牲与奉献。2015年11月,大陆领导人习近平在与台湾领导人马英九在新加坡举行会晤时表示,抗日战争是付出巨大民族牺牲取得的胜利,两岸应该鼓励双方共享史料,共写史书,共同捍卫两岸历史。分析认为,这显示中共已为抗战议题预留讨论空间。

嗣后两年,2017年卢沟桥事变80周年,两岸首次在南京举办“共享史料、共写历史”为主题的中华民族抗战精神战争史学术研讨会。大陆国台办副主任龙明彪当时也曾出席。近日,龙明彪在日前武汉举行的研讨会上表示,抗战胜利是近代以来中国抗击外敌入侵的第一次完全胜利,而台湾同胞的抗日斗争是全民族抗战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研讨活动都在大陆举行,显示大陆正将两岸人民的“心灵契合”付诸行动。

郝柏村对“统战”态度让中共放心

郝柏村在2016年受访时曾就统战话题表示,毛泽东有党的建设、武装斗争、统一战线等三大法宝。统一战线是以自己的道理说服对方。就算是统战,双方谁被说服还不一定。就抗战问题,于国民政府有利就要公开讲,还原抗战历史的真相,是在九二共识基础上两岸和平发展首先要做之事。这对两岸将来的和平统一有帮助,对双方执政当局也没有损失。

裕仁天皇(左)在“终战诏书”中饬令日本政府接受美、中等国所提波茨坦公告,郝柏村认为,是蒋中正(右)领导抗战并获胜(图源:VCG)

分析人士称,中共统战的要义,是“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人,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而“台湾同胞及其在大陆的亲属”是中共《统一战线工作条例》提出需要统战的12类人中的第十类,中国政府在《一个中国的原则与台湾问题》白皮书中强调,只要在一个中国的框架内,什么问题都可以谈,包括台湾方面关心的各种问题。可以就抗战历史贡献问题展开讨论,也是其中应有之义。

此外,即便郝柏村关于统战功劳的说法有悖中共的抗战史观,但统战亦有“联合次要敌人、打击主要敌人”原则。台湾民进党政府不断推动“去中国化”,中共努力联合国民党蓝营,也是针对民进党的亲日行为。但中共与“次要敌人”进行联合时,也会通过宣传将对己不利的观点化整为零。在2016年9月,统战色彩浓厚的香港中华能源基金会邀请郝柏村赴华盛顿畅谈抗战历史,后者强调其参会,目的是让中国人了解对日抗战是由蒋中正领导的史实,但相关的内地与香港媒体众口一词强调,这是一场团结中华民族,实现统一的两岸三地盛会,对与官方相左的意见始终闭口不提。

因此,中共对于邀请郝柏村参与抗战历史研讨会,固然是统战努力的一部分,但也是经过精心布局,确保宣传效果于己有利,不至于未见统一,先出现乱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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