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官民二重奏变对台戏 第三方力量缘何被踢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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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9月初的中非合作论坛上,中国官、民对于中国政府对非经济援助引发的观点对撞,今年5月中国深圳佳士工人维权事件爆发的警民冲突,无不彰显了一个无法忽视的现实——不断加深的官民隔阂与日益凸显的官民矛盾。

这种矛盾的出现,当然有中共对自身政策宣传的不成功,而近年来,官方对网络大V以及NGO(非官方组织)的打压,也是加剧这一矛盾的原因之一。虽然中共官方一直视大V和NGO为中国舆论场中的“噪音”,但是不能否认的是,它们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充当了官方和民众的缓冲剂,甚至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中国官民对立的出现。

从“大V”到“打V”

中国社交媒体新浪微博曾造就过辉煌一时的大V时代,彼时兴起的新浪微博吸纳了娱乐、媒体、商业、公益、官场等领域人士聚集一个平台,他们是网络世界的活跃者,也是对公共事务批评的建言者,他们上察政策下达民意,成为中国政府与民众之间互相了解的阵地。但也因他们一呼百应的影响力,中国的“公知时代”在仓促开场之后遭遇“猝死”。

9月13日,韩寒在微博晒出自己导演的新片《飞驰人生》剧照,再一次证明自己对“公知”身份的远离。而曾经,他在中国互联网世界挥斥方遒,一呼百应,尤其以2011年底的“韩三篇(《谈革命》、《说民主》、《要自由》)”为人所熟知。

韩寒一度被认为是中国“公知”群体的代表人物。除了“韩三篇”,他还曾在2012年发表博文《就要做个臭公知》,但是不久之后,韩寒逐渐从网络上消失,将精力转移到赛车和导演事业中。

2013年时任中共互联网信息办公室主任鲁炜在中国互联网上掀起一轮打“V”运动 (图源:@任志强)

从2013年开始,伴随着中国政府和互联网公司的一系列监管,打击谣言等措施,针对中国重大热点社会事件进行网络营销的秦火火(秦志晖)被直接以“涉嫌诽谤、寻衅滋事”定罪,而被外界称之为具有亲美反共倾向,热评中国时政,坐拥上千万关注者的网络大V薛蛮子(薛必群)以涉嫌嫖娼罪被抓。中国“大V”、“公知”走向式微。

当时《南方周末》在头版位置以三个整版刊发《大V近黄昏?》,除了感叹李开复、潘石屹等网络名人的“艰难处境”,还为“民谣垮台,官谣不倒”鸣不平,引用编剧宁财神的话——“大V的V,我一度以为是Victory(胜利的意思,大V实指Vip,即经新浪认证重要人物),现在,我认输了。”

如果说网络大V的被整顿代表了中共对舆情负面渠道的管控,那针对境外NGO的政策则半明半暗的抵制了中国官民之外的第三方力量的存在。

被堵在门外的NGO

9月9日法广社流露出的一份《上海工会社会联络工作要点》,其中首次将境外敌对势力与境外NGO挂钩的的条款,被外界认为是中共继2016年发布《境外非政府组织境内活动管理法》的地方加强版。

而该“管理法”出台至今,已经有高达95%的在华非政府组织难以通过政策门槛非法存在。

尴尬的是取得合法身份的中国国内NGO多半是依赖中国政府而存在,他们往往成为中共维稳的工具而不能实质性的解决民众所需。

显而易见,中共试图通过清理中国政府与民众之间的非政府团体来“减少噪音”实现直接对话,而在现实的社会中,这种直接对话也产生了直接对抗,从2016年的江苏家长抗议高考“减招”、2017年上海数百人游行抗议“商住房”政策、2018年6月江苏镇江中国退伍军人集体维权事件、同年6月中国多地大规模卡车司机罢工事件。在这些群体性事件中已经可以看到官民恶化的结果。

通常而言,现代社会中,包括那些为了社会的特定需要,为了公众的利益而行动的组织,诸如指慈善团体、非政府组织(NGO)、社区组织、专业协会、工会等等。作为公权力与私领域之间的缓冲地带。

在中国,无论是对网络大V的整顿还是对境外NGO的高标准管理,都体现了中共对官民之外第三方力量的忌惮,这种忌惮显然有些杞人忧天。

就一些网络大V而言,他们的发声,网民们未必偏听偏信,他们的存在或成为中国网民发泄的渠道以释放对民众对政府的不满,对社会的意见;就NGO而言,他们可以弥补中国国内NGO的不足,实质性的解决一些企业该管不想管、政府想管管不了的问题。

当一项公共事件发生之后,政府和民众通常会出现两种不同的观点,博弈的过程中,意见领袖和媒体在中间就能够起到缓冲作用。意见领袖可以将政府或者民众的观点,用更加清晰的阐述在舆论场中上传下达,媒体也能够通过扎实的报道,来印证或驳斥政府与民众的“不理性意见”。新闻传播中,他们是扮演了社会的“看门狗”与航船上的“瞭望者”的角色。但是随着媒体的式微,舆论意见领袖的枯萎,政府和民意中间没有了缓冲地带,二者直接对冲的结果就是“塔西佗陷阱”,政府所言民众不信,民众反馈政府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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