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罕见澄清新疆“再教育营”:价值观改造才是治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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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西方媒体称巴基斯坦批评中国对境内穆斯林的做法,中国外交部指其是“毫无根据的歪曲报道”,并于稍后公布了副部长乐玉成接受英国《金融时报》时对新疆有关问题的回应。

再加上不久前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政法委书记郭声琨调研新疆时的一些公开表述,可见在西方媒体和政界的压力之下,北京正在逐步公开近两年在新疆地区所进行的秘密治理。

中国改革开放后,新疆经济发展也很快,但恐怖主义事件也明显增多(图源:VCG)

关于巴基斯坦是否就中国新疆治理表达关切一事,目前已陷“罗生门”。根据有限的公开信息来看,9月19日,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姚敬会见了巴基斯坦宗教事务部长卡德里。

中国外交部网站当天所发图片和文字显示,两人在一间优雅的室内言笑晏晏。姚敬向卡德里简要阐述了中国民族宗教政策。卡德里则表示自己曾多次访华,亲眼见证中国民族宗教政策取得重要成就。

不过在两日后的21日,英国《卫报》发表一篇文章《巴基斯坦批评中国对穆斯林族的待遇》,称巴基斯坦部长敦促北京在发生侵权行为后,软化对新疆少数民族的限制,根据巴基斯坦报纸报道,卡德里还表示,严格的法规和法律不是反对极端主义,并指他曾告诉姚敬,“为了促进宗教和谐,中国应该保持耐心”。

再到几天后的25日,中国外交部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此事,其发言人回答,“双方在宗教问题上有一致立场。巴联合通讯社当天发布的消息准确报道了会见内容。然而,部分外国媒体对会见进行了毫无根据的歪曲报道,中方对此表示坚决反对。”

这名发言人所指的“毫无根据的歪曲报道”,应该主要是指英国《卫报》那篇文章,而且否认其中所引的巴基斯坦报纸有此种报道。

这不是北京的最终回应。第二天,中国外交部网站发布了副部长乐玉成在9月10日接受英国《金融时报》的采访。双方不仅谈及了中国在新疆的强力维稳,还提到了十分敏感的所谓“再教育营”。

与以往中国方面的有限、谨慎的措辞相比,乐玉成的说法堪称坦率。他表示,“前些年,新疆自治区出现了一些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特别是暴力恐怖主义不仅对当地人民生命财产造成危害,而且还蔓延到北京、昆明等城市。所以,政府必须坚决打击。对恐怖分子、暴恐分子手软,就是对人民心硬。”

“中国政府不会允许新疆成为第二个叙利亚、利比亚或者伊拉克。如果新疆动乱蔓延到境外,就会影响中亚和中东地区的稳定,可能也会波及欧洲。”

“为什么新疆会出现恐怖极端分子和组织,就是因为他们被极端思想,特别是伊斯兰极端思想洗脑,才走上了危害家庭、危害社会、害人害已的邪路、绝路。我觉得有必要挽救这些被极端思想洗脑的人,要采取措施帮他们祛除头脑中的极端主义思想,使他们回归正常状态,回归社会!”

他还举了2005年7月7日英国伦敦地铁恐袭事件的例子称,“各国政府都有责任确保国家和民众的安全”。

仔细分析乐玉成的这些说法,虽然比较客气,却也是态度鲜明、绵里藏针。首先,中国在新疆的做法是为打击暴力恐怖主义;其次,恐怖分子也是极端思想的受害者,需要对其进行“价值观改造”,才是治本;再次,中国和英国等西方国家同样面临恐怖主义的威胁,都是其受害者,也都在进行反恐;最后,如果不能根除恐怖主义,不仅中国新疆,包括欧洲也会受其伤害。

另外,负责中国公安、检察院、法院相关工作的郭声琨在17日至20日调研新疆时,考察暴恐案件审理,以及“服刑人员教育改造”等情况,并指出,“要综合采取法治教育、心理疏导、技能培训等方式,创新加强服刑人员教育改造工作,努力使他们改过自新”。

中国官方近期在新疆问题上的诸多表态,改变了以往只做不说、遮遮掩掩的形式。对于任一国家而言,反恐治理都十分艰难棘手,鲜有成功,而且容易引起外界批评。但是中国以往“关起门来搞治理”的方式,尽管有所成效,仍然不免受到外界的质疑。

在这个国家强力反恐的过去几年里,从西方媒体,到部分国际组织,到联合国,再到美国等西方国家,纷纷加入了对中国新疆治理的质疑、指责。如所称的当局囚禁百万维族人对其“洗脑”,始终没有直接证据,却几乎已经成为西方媒体和政界的共识。可见即使是传言和揣测,也能够形成不亚于事实真相的压力。

结合中西方的信息来看,新疆应该确实存在对部分维吾尔族人进行思想改造的场所和做法。不过双方的叙述和认识逻辑却截然不同。一方认为,恐怖分子被极端思想“洗脑”,还有更多人受其蛊惑,如果不改造他们的倾向于暴力的价值观,将无法根除恐怖主义。另一方则认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论自由、信仰自由,没有着手犯罪便不是罪犯,对其进行思想改造是一种落后的野蛮的专制政府才会有的“洗脑”行为。

中西方这种价值观分歧,是他们在新疆问题上产生巨大争议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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