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低调布局非洲 盘点那些中国培养的非洲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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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9月9日,中国高校北京语言大学在迎来自己建校五十周年之际,除了收到时任中共政治局常委、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的贺信,还收到了一份来自万里之外的特殊的问候。时任埃塞俄比亚议会联邦院议长穆拉图·特肖梅向母校发来了贺信,还提出了一个特殊的愿望--“在不远的将来送我的儿子到母校北京语言大学学习”。

2014年7月9日,已经当选埃塞俄比亚总统穆拉图·特肖梅,在访问了母校北京语言大学后,沿成府路向西又来到了另一所高校--北京大学。在北大,校方为穆拉图准备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一张穆拉图二十多年前在未名湖畔的留影。“我自己没有这张照片”,穆拉图也有些吃惊。

在这两件事背后,穆拉图是第一位在中国接受完整高等教育——从本科以至硕士、博士的非洲总统,这是中国多年来接收非洲留学生,致力于为非洲培养人才的成果之一。留学中国、由中国培养的非洲政要还有那些呢?

2018年8月,埃塞俄比亚总统穆拉图(中)出席首都亚的斯亚贝巴一家由中企承建的垃圾发电厂竣工仪式。穆拉图是第一位在中国接受从本科至博士完整高等教育的非洲总统,巧合的是在穆拉图进入北大哲学系的1977年,现任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赵乐际也在这一年进入北大哲学系(图源:新华社)

留学中国的总统

中国接收非洲留学生始于1950年代末,主要是一些非洲地区共产党和中、左派民族主义政党组织的留学生,以民间团体、政党外交乃至个人关系来华,目的是为它们培养“革命干部”。到1960年,在中国接收的第三世界非社会主义国家留学生中,来自非洲的留学生数量已经超过半数。但绝对数量并不多,到1962年非洲在华留学生达到顶峰时也仅118人。

1960年前后,中国政府为每位来华留学生提供的生活费约为一年1,000元人民币,相当于当时中国两个大学大学毕业生一年的工资总和。在中方看来,这样的开支并不算高昂却可能产生很好的效果,“若一百个学生中学成回国有一半是真正闹革命的,则将对非洲拉丁美洲的革命事业产生积极的影响”。

然而,在这一点上中国失算了。1962年,因桑给巴尔留学生阿里买烟时与中国人发生冲突,使非洲留学生与中方长期积累的矛盾爆发,118名非洲留学生中96人退学回国。此后,中国接收非洲留学生进入低潮,直到文革结束后才又开始接收非洲留学生,穆拉图(Mulatu Teshome)正是在1976年来到中国的。

1976年,因文革中断的接收留学生工作开始恢复,21岁的埃塞俄比亚高中生穆拉图作为公派留学生来到中国,进入北京语言大学学习汉语。一年的语言学习后,穆拉图前往北京大学哲学系学习。巧合的是,中共政治局常委、中纪委书记赵乐际也是在1977年进入北大哲学系的,此外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也是在这一年进入的北大法律系。

1982年穆拉图本科毕业后,经过一年进修又考上北大哲学系研究生,主攻中国哲学史。后穆拉图“觉得学习国际政治对他以后的发展更有帮助”,转入北大国际关系学院攻读国际关系,先后获得硕士、博士学位。穆拉图的博士论文也很有中国特色,主要讲述“美国如何利用经济援助来控制发展中国家”。

1991年,在中国学习生活十多年后,穆拉图带着博士学位回国,以参赞衔进入埃塞俄比亚外交部工作。值得指出的是在外交官序列中,参赞仅次于大使、公使的外交官。不久,穆拉图即晋升为外交部司长。此后历任埃塞俄比亚驻日本、澳大利亚、中国等国大使,及经济发展及合作部副部长、农业部部长,2002年当选议会联邦院议长,直至2013年当选总统。

离开中国后,穆拉图还多次到中国访问,每一次访问都让穆拉图感慨良多。“在北京,若不是看到路名,我简直不敢相信那就是我从前熟悉的地方……中国经济增长速度很快,值得世界各国学习。”

穆拉图当选总统后,中国投资和制造业加快进入埃塞俄比亚,至今埃塞俄比亚已经开始由农业国家向制造业国家转型,被誉为“非洲制造”的典范,中国一带一路项目在非洲的桥头堡。埃塞俄比亚政府计划,通过制造业在2025年成为中等收入国家,成为非洲轻工业强国。

在穆拉图的熏陶下,其唯一的儿子也像他一样喜爱中国,希望像父亲一样到中国留学,攻读北大博士学位。

中国军校在非洲的独特地位

在接收非洲留学生的同时,中国也向非洲提供军事援助,支援各国的独立战争。在军事援助中,除了常规的提供武器装备,更为重要的是对非洲各国、政党武装力量的培训。

这种培训又分为两种方式,一是中国政府向非洲各国派遣军事专家,教授非洲各国使用和维护中国援助武器装备,利用中国的军事训练方法整编、集训军官和士兵。据统计,从1964年到1985年,中国向坦桑尼亚、刚果等19个非洲国家,派遣了226批3,418名军事专家。接受中国培训的非洲“自由战士”即从事反政府游击战争的战士约1.7万人。

中国向非洲派遣军事专家的援助方式,成效最为显著是坦桑尼亚。1970年,中国与坦桑尼亚签署军事协定,中国将帮助坦桑尼亚建设空军、派遣军事训练团。中国军事专家由原来单一的陆军组,扩大为陆军、海军、空军三组,200多名中国军事专家长年轮换驻扎坦桑尼亚。同年,中国军事训练团接替加拿大专家主持坦桑尼亚军队军事学院训练工作。

到1974年,在中国援助与训练下,坦桑尼亚正规军已经拥有了步兵旅和122毫米榴弹炮营各两个,85毫米炮营、轻型坦克营、双管37毫米高射炮营各一个,海空军各有一个大队,计有战斗机21架、舰艇数艘,成为非洲东部强大的武装力量,赢得了“非洲PLA”的称号。邻国乌干达曾在利比亚卡扎菲(MuammarGaddafi)的支持下入侵坦桑尼亚,反被坦桑尼亚攻入国内,乌干达独裁则阿明(Idi Amin)流亡利比亚。至今,坦桑尼亚陆军仍是非洲正步走得最好的军队。

另一种培训方式是非洲各国军人进入中国军事院校就读,直接接受中国军事教育。当时中国对非洲军人的培训主要由北京军区、南京军区负责,隶属两个军区的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现为中国解放军国防大学联合作战学院)、南京陆军指挥学院(现为中国解放军陆军指挥学院)直接承担培训任务,从而使两大军事院校成为留学中国的非洲政要最大来源地。

其中仅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就培养了5位总统、1位副总统、1位总理、8位国防部长,其中就包括1990年纳米比亚独立后首任总统萨姆·努乔马(Samuel Nujoma),现任厄立特里亚总统伊萨亚斯·阿费沃基(Isaias Afwerki),曾任刚果总统的洛朗·卡比拉(Laurent Kabila),两度担任几内亚比绍总统的若昂·贝尔纳多·维埃拉(Joao Bernardo Vieira)。

中国进入改革开放后,中国军方最高学府国防大学逐渐成为接受外国军官培训的主角,国防大学防务学院就是专责外国中高级军官培训的,非洲各国军官占比不少。曾留学南京陆军指挥学院的刚果总统卡比拉,其子小卡比拉来华留学时,进入的就是国防大学。在卡比拉2001年遇刺身亡后,小卡比拉中止学业回国平定内乱继任总统。

2018年5月,中国全国人大委员长栗战书(左)访问纳米比亚时,与纳米比亚开国总统、1960年代曾进入中国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学习的努马乔会面(图源:新华社)

在政变如家常便饭的非洲,军队在政治生活中占据独特地位,对非洲各国军官的培训,对于保障中国在国家利益同样有着独特地位。2011年,中国大量投资的苏丹分裂为南北苏丹,此前南北方曾两次爆发内战,按照常理中国投资应该损失惨重,实际却影响不大。在其背后,是南北苏丹军方许多高层都前往中国留学,对华友好。由于南北苏丹军方一方大多进入石家庄陆军指挥学院,另一方则大多进入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因而在中国互联网上戏称为中国两所陆军学院之间的战争。

新世纪,当西方污蔑中国在非洲别用用心,搞新殖民主义时,努乔马公开声明说:“如果你们真的想对非洲人好,最好闭上嘴,做点实际的事,就像中国人那样。”“我们不需要别人来告诉我们谁是我们的朋友,中国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朋友。”2003年,努乔马74岁生日时,中国驻纳米比亚大使陈来元夫妇是唯一得到邀请的外国人。

“活资源”争夺战

原中国解放军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国际军事教育交流中心教师俞存华认为,当今世界军事教育合作的最大特点就是以谋求国家战略利益为宗旨,“借助军事教育合作平台以厚植国家战略‘活资源’”,这个“活资源”就是人。实际上世界各国争相吸收留学生,背后也是对人这种“活资源”的争夺。

此前,非洲的政治精英大多是留学欧美,接受欧美一套学说,亲近西方。1950年代末至1962年中国接收非洲留学生之所以失败,就有来华的非洲留学生大多出自当地上层家庭,骨子里接受的仍是非洲的一套,而中国当时的现实对于这些向往西方的非洲精英也存在落差。

中国的介入非洲,接收非洲留学生,实际是在欧美之外给了非洲另一个选择。在中国经济越来越发达的今天,中国对于非洲的吸引你越来越大。在非洲仍然普遍落后的今天,只要是稍微有所追求的非洲政治精英,都难以忽视中国所提供的选择。

在中国大力投资非洲的今天,非洲对于中国是一个机会,对于非洲的精英们也是一个机会。今天的中国留学生,很难说不会成为未来的非洲政要,埃塞俄比亚总统穆拉图就是最好的榜样。越来越多的穆拉图的涌现,中非将在合作中共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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