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归”朝圣梁家河 中共强化留学生宗教信仰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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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10月11日,综合媒体报道,1978年至2017年底,共计313.20万名留学生返回中国,占已毕业留学生的83.73%。其中2012年以后返国占比为73.87%,多达231.36万人。美国普渡大学中国宗教与社会研究中心2018年的一项调查显示,绝大多数在美留学的中国学生都有被传教的经历,其中被基督新教传教比例最高,达到92.1%。尽管入教留学生的数量不详,但数字正呈上升趋势。每年,都有数万已在海外皈依基督教的留学生返华。

中国联系归国留学生的官方机构,是1913年成立的欧美同学会,现由中共中央书记处及中央统战部监管。该团体从事政治联络工作,在西方生活或接受学术培养的学生和学者都是其关注的对象,它会要求后者搞“人民外交”,变身成为统一战线的士兵。

欧美同学会门口(图源:VCG)

2018年9月份,欧美同学会带领海归代表前往现任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插队的梁家河参观,并展开“饮水思源牢记使命”为主题的座谈会。中国官媒中国网引述海归表态称,此行受到了心灵触动和精神震撼,对习近平也有感佩之情和看齐的心愿。分析认为,中共组织海外归国人员前往梁家河,也是争夺人心的举动。这反映出,对海外留学归国人员思想重整与精神收编,已经正式提上中共的议事日程。

事实上,中国留学生曾在宗教氛围浓厚的西方接受教育,其中皈依宗教者众多。大批留学生学成归国以后,或将造成诸多难以逆料的问题。

留学生纳入中共高层视野 梁家河朝圣开红色教育先河

2015年,中共把以往的全国统战工作会议升格为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习近平在讲话中将海外留学人员、“新媒体中的代表性人士”、“富二代”列为重点争取对象,留学生群体动态首次纳入中共最高层视野。

2013年10月,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欧美同学会成立100周年纪念大会上讲话,希望留学人员团结在中共中央周围。欧美同学会这次组织留学人员前往梁家河接受教育,也是对如何与海外留学归国人员结成政治盟友的尝试。

据了解,中共领导人习近平文革时曾在梁家河度过了一段青年时光,当地已成为旅游景点。中国官方推出《习近平的七年知青岁月》一书,讲述了习年轻时在乡下铲粪、睡在满是跳蚤的窑洞里的生活经历。

外界有分析认为,这些故事象征着某种权威主义价值观的回归,传统的共产主义意识形态与基于中国古代史的民族主义被融为一体。朴实的爱国自豪感和朴素的民粹主义在农民和蓝领工人颇受认同,但对接受过欧美风气,甚至皈依宗教的留学生而言,为革命事业做出牺牲的荣耀并不足以唤起其精神共鸣。中国归国留学生加入中产阶级,其信仰的影响或将日益扩大。

中国学生信教有三项原因 八成信徒回国后放弃

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称,许多中国学生会在考试以前去寺庙祈愿,但仍自称无神论者。中国留学生到达宗教氛围浓厚的西方,不少人皈依基督教,其中原因或有三个方面。

首先,宗教经验匮乏,是其易被基督教吸引的重要原因。数量仅次于中国学生,来自印度的学生到美国之后,仍坚持先前的信仰。同是亚洲的韩国学生通常在家乡时就已接触过基督教,因此不信教学生对传教也不会轻易接纳。

其次,留学生希望通过宗教,以了解国外社会的生活。在海外中皈依宗教以后,中国学生在国内所受的爱党、爱国教育思想逐渐分化,随着宗教认同的强化,甚至走向中国政府对立面。

第三,留学生人在海外,遭遇亲人过世等际遇时无法在唯物主义中找到安慰和答案,对人生意义的思考推动他们逐步接近宗教。

不过,超高流失率,也是中国留学生信教的重要特征。数据显示,约80%在美国成为基督徒的中国学生回国之后慢慢不再去教会。这体现了中国信教者对宗教的实用性态度,以及对宗教广种兼收的心理。除了少数专业宗教人士,大部分信教者没有对某种宗教的专一,对所有能接触的宗教都献上敬意。这也是中国民众的普遍心态。

不过,归来的中国留学生中,意志坚定的信仰者会与中国文化发生冲突。尤其是基督徒留学生回国,参加去世老人葬礼,面对守灵、烧纸钱、跪拜棺木和遗像时都会有所抵触。

如按中国境外组织期待,大陆在未来一二十年成为世界最大的基督教国家,风俗或将改写。在基督教盛行地区,农历新年的氛围已不如“圣诞”。当前者严重弱化,信教学生及家长或将要求将寒假时间看齐西方、以圣诞为中心,而非现在的农历新年,导致文化断层危机。

拉留学生做政治盟友 中共双管齐下仍难到底

每年返回中国的留学生中,大部分会成为中产阶级,政治倾向是自由主义。在中国最大城市和最富裕地区的白领中,基督教又是传得最快的宗教。这一趋势足以隔离中共革命宣传,白领群体又对梁家河代表的乡土生活隔阂严重。事实上,中共以工农兵为主要对象的宣传工作,在留学生群体中已开始遭遇挑战。2015年,数十名八零九零后中国在美留学生发表“六四”公开信,成为对呛中国政府的一股新势力。

中共官媒《环球时报》发表题为《境外势力试图煽动八零九零后》的文章,将矛头指向煽动者,又快速撤稿,显示其宣传措施进退失据。留学生归国,迅速混入中国十亿级别人口而踪迹难觅。这些海外联络密集又笃信基督教的白领阶层,思想动态值得关注。

分析认为,工农联盟是中共的执政基础,2018年中国城市化率为58%,经济独立的中产阶级有3亿之多,其价值取向与传统产业工人与农民群体有重大区别。众多中产人士皈依基督教,官方无神论必然面临挑战,或给政治稳定带来风险。在基督徒比例最高的中国温州地区,宗教问题已成为意识形态冲突的突出领域。有当地官员表示,面对学校师生信教比较普遍等情况,党务及教育主管机构要做好“引导、抵制、制止、杜绝”,但其粗糙手法,也引来中国境外侵犯信仰自由的指控。留学生群体及其下一代难免遭受波及。

中共应制定完善而吸引力的留学生吸纳政策与法律,才能让其成为可靠的政治盟友。否则,一面对海归人员进行红色政治教育,又以行政手段解决信仰问题,则难保海归人员不再重归海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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