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为何产生不了SpaceX 中共军民融合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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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不久,中国航天系统一位青年研究员的离职,因其所在机构出具的一封极为夸张的证明文件被网络曝光,宣称这位研究员的离职将严重影响中国探月工程,而在中国舆论场引发批判的怒潮。在批判之余,媒体开始反思,中国为何不能产生如美国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一样的私营航天技术公司?

也在不久之前,由中共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兼任主任的中央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在北京举行了第二次会议,要求“加快推动军民融合深度发展”。在这次会议前十余天,中国军方媒体披露,解放军火箭军“打破传统选聘思维”聘任13名民营企业科技专家为顾问——“火箭军科技专家”,迈出了中国军方军民融合一大步。在观察人士看来,军民融合正是解题中国产生SpaceX的关键。

中国持续发力军民融合,力图通过军民融合解题“中国为何不能产生SpaceX”

研究机构之所以敢于出具这样一封令人瞠目结舌的证明文件,中国火箭军之所以聘请民企顾问,都在于中国由计划经济一脉相承而来的“壁垒”,无处不在的“壁垒”,以及由这种壁垒造成的体制僵化与低效率。

众所周知,中国的国有企业尤其是央企,大多与计划经济时代的国务院各部委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有的甚至就是由部委改制而来。比如说,中国国务院曾有8个机械工业部——一机部(民用机电)、二机部(核工业)、三机部(航空工业)、四机部(电子工业)、五机部(兵器工业)、六机部(船舶工业)、七机部(航天工业)、八机部(农业机械)。

二机部发展为中国核工业集团、中国核工业建设集团,三机部发展为中航工业集团、中国航发集团,四机部发展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团、中国电子科技集团,五机部发展为中国兵器集团、中国兵装集团,六机部发展为中国船舶重工集团、中国船舶工业集团,七机部发展为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中国航天科工集团,从而形成今天中国十二大军工集团格局。

这种由计划经济时代的条块划分,再到市场经济转型时代的以条块划分为基础组建大型军工集团,从而将计划经济时代的行政壁垒延续至今。这样的壁垒,不仅对于中国民营企业是壁垒,对于不同行业的军工企业同样也是壁垒。

2017年中印洞朗对峙时,中国工程院院士、95式自动步枪设计者朵英贤在接受采访时就披露,中国轻武器弹药存在严重缺陷,在老式步枪弹、机枪弹停产后竟然出现了“弹药荒”。而在“弹药荒”的背后,症结就是中国军工体系在长期壁垒之下的体内循环,盲目研制通用弹,而研制的目的是为了一弹配9枪的“划时代的成绩”,为了创新而创新。一旦课题完成,奖项到手,哪管后果如何。甚至出现了中国军工企业仿制欧美轻武器的出口产品,其性能比中国军方装备的还要好的怪象。对于中国军方而言,轻武器供应商只此一家别无分号,不要也得要,在这一点上中国军方长期也是有苦难言。

中国步兵现役主要轻武器95式枪族总设计师朵英贤,2017年中印洞朗对峙时期就披露,中国轻武器弹药存在重大缺陷,中国军方却不得不采用,只因为供应商仅此一家别无分号,中国军工的封闭可见一斑(图源:央视视频截图)

在几大军工集团之间,同样壁垒分明。中国第一代舰载有源相控阵雷达研制过程中,按惯例应交由电子系统军工企业研制,负责防空导弹研制的航天系统却横插一脚,甚至以不提供乃至夸大防空导弹制导参数相威胁,人为增加研制难度。当然,中国第一代舰载有源相控阵雷达的研制结果是皆大欢喜的。在航天系统对导弹性能的夸大下,反而迫使电子系统研制出了远超中国军方最初要求的雷达,并奠定了中国在这一领域的先进地位。这也算是中国军方最早尝到竞争的好处之一。

对于这种条块划分的壁垒而言,军民融合很容易就可以拆除,一道行政命令就可以令这些行业向中国所有企业开放准入,但长期条块划分下由技术的不断迭代所形成的技术壁垒却是很难在短时间内打破的,尤其是高投入、高技术的航空、航天等领域。当美国产生了SpaceX公司时,中国的民营航天企业只能玩探空火箭、小卫星,也就不难理解了。

要打破这种技术上的壁垒,首先需要的是打破中国军工企业内部之间的条块划分,实现优胜劣汰的社会化分工。一个军工项目在中国整个工业体系内寻求最优技术和供应商,从而实现整个项目的最优解,实际这就是中国当前推行军民融合的目的之一。中国第四代战斗机歼-20项目就是这一目标的结晶,中国军工在国际市场具备强大竞争力的无人机、火箭炮等也是如此。SpaceX的成果实际也是建立在美国航天工业几十年发展的基础上的,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以中国航天工业的底蕴,通过军民融合打破条块划分,在社会化分工基础上产生中国版SpaceX也并非难事。当然,这也需要中国国家航天局如美国航天局一样,打破长期形成的藩篱,引入市场化竞争,革自己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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