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红二代下基层:刘源一马当先 谁是幕后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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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中共政治明星薄熙来在回忆自己的从政生涯时,曾谈到1980年代中共红色后代中主动要求下基层锻炼的有三人,其中一个是薄熙来本人,另外两人分别是习仲勋之子习近平与刘少奇之子刘源。

1982年3月,时任中共政治局委员兼国防部长耿飚秘书的习近平主动要求到农村工作,前往距离北京不远的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担任县委副书记,时年29岁。同年,刚刚大学毕业的刘源,同样主动要求到农村工作,前往中部省份河南的新乡县七里营公社担任副乡长,人称“公社第十七把手”,时年31岁。两年后,35岁的中共中央办公厅干部薄熙来也到了基层工作,在中国东北最南端的城市大连担任中共辽宁省大连市金县县委副书记。

三位中共红色后代几乎在同一时期要求前往基层工作,无疑显露出三人对于自己的仕途是有所期待的,三人此后的仕途也说明了这一点。2016年5月,已经退出现役转任全国人大财经委员会副主任委员的刘源,特地穿上了一套24年前在河南工作时穿过的西装回到七里营镇,向刘庄史来贺纪念馆捐赠了自己的上将军服,作为对自己仕途起点的纪念。

担任中国武警部队副政委时期的刘源(右一)(图源:VCG)

对于在大学时代就曾公开竞选北京市海淀区人大代表的刘源而言,河南十年,无疑是其政治生涯最辉煌的时刻。而刘源之所以向史来贺纪念馆捐赠上将军服,还在于他与史来贺的不解之缘。

1982年,担任七里营公社副主任后,刘源第一站就选择了前往刘庄村,拜时任刘庄村党委书记德史来贺为师。史来贺虽仅是一个村党委书记,但作为全国特级劳动模范前后9次受到毛泽东接见,在中共的话语中是与雷锋、焦裕禄、王进喜、钱学森并列的“在群众中享有崇高威望的共产党员的优秀代表”,其影响力不可小觑。从媒体的公开报道来看,刘源在河南的仕途也与史来贺不无关系。当然,这也离不开刘源本人的实干,1988年100多位人大代表推荐刘源为副省长候选人理由之一即是“他谦虚谨慎,工作敢想敢干而又任劳任怨,有突出的政绩”,而不是因为他是刘少奇的儿子。

得益于刘源的谦虚谨慎与任劳任怨,在河南的最初几年,仕途每年一个台阶。1983年,新乡县人大常委会全票选举刘源为新乡县副县长,1984年又全票当选新乡县县长,1985年升任河南省会郑州市副市长,分管城市建设。三年的副市长任期再次为刘源赢得了口碑,当1987年底至1988年初河南省政府换届来临时,对中共组织部提出的省级领导干部候选人不满意的人大代表,联名推荐刘源为副省长候选人,史来贺就是竭力推荐刘源的人大代表之一。

在中国的现行政治制度下,名义上人大代表有提名权,实际上却完全是由中共组织部提名,就算有人大代表提名也需要得到中共的首肯才能进入候选人名单。据时任中共河南省委副书记、省长程维高回忆录记载,刘源的提名报上去后,时任中共河南省委书记杨析综紧急召开书记碰头会,强势的程维高首先发言:“这种做法是典型的自由化,与中央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的精神不符,我坚决反对。”最终,“会议议而不决,对于该怎么办,没有什么明确说法,。”

实际上,在程维高将刘源提名事件定性为资产阶级自由化后,一边是中共元老之子,一边是意识形态的大棒,就注定了河南省委很难做出决策,只能将烫手的山芋扔给了中共中央——报中央批准。中共中央经过了如何的博弈未见披露,最终中共选择了尊重民意,认可了刘源的副省长候选人身份。

2016年3月,退役后的刘源(左)将自己的上将军服捐给母校首都师范大学,5月又将另一套上将军服捐给了仕途的起点河南省新乡县七里营镇刘庄史来贺纪念馆(图源:首都师范大学官网)

随后,时年37岁的刘源高票当选河南省副省长,成为中国绝无仅有的由人大代表提名并当选的副省长,成为中国1980年代社会开放的象征性事件之一。时任35岁的习近平也在1988年由中共厦门市委常委、副市长升任宁德地委书记,39岁的薄熙来也在这一年由中共大连市金州区委书记升任大连市委常委、宣传部长,但与之相比已经担任副省长的刘源毫无疑问是那个时代的政治明星。

当选副省长后,“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的刘源,首先想到的是到刘庄找史来贺。史来贺鼓励他,“选中就干呗!”“没经验就学。这些年,你还不是这样闯过来的吗?想想你爹,想想你自己在‘文化大革命’中遭的罪,想想百姓对你的期望,你只有一条理:干好!”

刘源后来在接受媒体采访时也自承,当选后“感到压力非常大,责任非常大。因为我知道他们把这种重望寄托到我的身上,而我怎么能跟老一辈比呢?我上去如果干砸了,很可能把老一辈的名声都砸在里头”。

带着不将父辈的名声搞砸的压力,刘源走马上任河南省副省长,分管工业、交通和安全工作,一干就是4年多。刘源也确实为河南干了一些实事,如当时中国最大的50万伏直流超高压变电站、投资最大的中原制药厂、拥有当时世界三套最先进设备之一的中原化肥厂等都在是刘源副省长任期内相继建成投产的。

1992年5月,距离5年副省长任期届满仅半年时,刘源的仕途突然生变,一纸命令,刘源交流进入军队任职,转任武警水电指挥部第二政委兼副主任,授予武警少将警衔,率部参加三峡工程建设,从此开始了24年的军人生涯,时年41岁。离开河南时,刘源不想声张,只去了新乡七里营乡刘庄村告别,但许多人还是跑到郑州火车站等着为他送行。

在刘源离开河南的同年,43岁的薄熙来升任中共大连市委副书记、代市长,晋升副部级。次年,在薄熙来转正的同时,40岁的习近平在中共福州市委书记任上升任中共福建省委常委,晋升副部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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