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场:华为的冬天 任正非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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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华为成立至今三十余年的时间里,创始人任正非接受媒体采访不足十次,可最近,这位华为当家人一反常态,轮番接受中外媒体采访,让很多人再一次认识了任正非其人。

对西方媒体来说,能如此近距离接触出于风口浪尖的任正非,并询问诸多敏感问题,免不了要大炒特炒一番。罕见、首次、否定,这是西媒在报道任正非采访时频繁使用的措辞。

随着任正非频繁接受媒体采访,华为的神秘面纱也正在慢慢被揭开(图源:VCG)

为何罕见?如开头所言;为何是首次?因为孟晚舟事件至今,作为华为掌门人和作为父亲的任正非,是首次露面;否定又从何说起?源于媒体普遍关注的华为实施间谍活动以及涉嫌窃取知识产权的指控。

不过,虽然任正非对诸多“指控”予以否定,但从已经公开的万字采访实录来看,还是有不少干货。比如华为与军方的联系、华为与中国共产党的关系、对女儿孟晚舟之所遭遇的想法,等等。当然,更值得注意的是,任正非直面回答了华为在5G领域的努力与现状,以及备受外界关注的华为股权结构。

美国为何揪着华为不放?自然是看到了华为在未来5G市场的竞争力,恐惧于话语权的旁落。面对《华尔街日报》记者的提问,任正非直言,“华为在5G上做了很多努力,现在已签订了30多个5G合同,发货25,000个基站,2,570项5G专利……世界上做5G的厂家就那么几家,做微波的厂家也不多。能够把5G基站和最先进的微波技术结合起来,世界上只有华为一家能做到。”

至于华为神秘的股权结构,接班人的问题以及进攻性的“狼性文化”,任正非亦坦言,“公司的命运不能系于个人……面对未来不确定的生存与发展环境,我们唯有坚持集体领导,才能不断战胜困难,取得持续的胜利……今年我们已经完成了170个国家、96,768名持股员工的选举,这要形成新一届的权力机构。”

紧随其后,任正非在接受中国中央电视台的视频采访时,除了回答以上种种相关问题外,还解释了自己为何谢绝了改革开放40周年“改革先锋”的表彰。“主动向深圳市委市政府申请(名单)别加上自己,我想集中精力搞搞华为。如果参加社会活动就要消耗精力。叫我开会,坐板凳上,坐两个小时我坐不住。”

还有很多人关心的任正非罕见且频繁接受媒体采访的缘由,任正非也用玩笑话给出了说法——被公共关系部门“逼”的。“他们说现在处在一个危机转换阶段,我一定要让客户理解我们,让18万员工理解我们,团结起来奋斗,渡过这个困难的时间。他们说还是你讲话有权威,那我就讲话了。”

经过一番狂轰乱炸,原本神秘的任正非变得不再那么神秘,与此同时,这位华为创始人也更加立体,格局也在细微之处见真章。所以当媒体纷纷追问华为的生与死之时,任正非却一笑了之,大谈特谈基础教育的重要性;当很多人以为任正非会因为女儿孟晚舟被拘留一事忧心忡忡,他的回答却是“儿女最重要的是他们翅膀要硬,他们要自由去飞翔,这是父母的期望。”“我们还是要通过法律解决,我们是有信心能解决的。”

而面对美国的封锁与打压,任正非看到的却是“合作共赢”,因为“越来越高科技的世界,越来越不可能由一个国家、一个公司完整地完成一件事情。”具体来说,在工业时代,一个国家可以独立做一台完整的纺织机、一辆完整的火车、一艘完整的轮船,而且信息社会相互的依存非常高,才能推动人类社会更快的进步。人类信息社会未来的膨胀是无限巨大的,所以任何一个市场机会都不可能由一家公司独立完成,需要有千万个公司共同承担。

可格局归格局,华为自身的小气候终究抵不过整个经济发展的大气候。面对整个大形势不乐观的局面,任正非在致华为员工的一封邮件中写道,“未来几年,我们要有过苦日子的准备。”此外,华为还需要修正一些不切实际的目标,“也要放弃一部分平庸的员工,降下人力成本来。”

很多人从任正非此番表态中嗅出了中国经济的悲观前景,也有人一边重温着那篇流传颇广的任正非所发内部信《华为的冬天》一边感叹一语成谶,可任正非面对镜头时却撕开了“冬天”的表象感受到了“春天”扑面而来的气息。因为“我们今年至少增长20%,每一个部门都跃跃欲试。”至于华为现在存在的问题 ,“就是机构臃肿,人浮于事。”

当然,更大的气候,在1月21日召开的“省部级主要领导干部坚持底线思维着力防范化解中阿风险专题研讨班”上,习近平给出了更直接的铺陈——面对波谲云诡的国际形势、复杂敏感的周边环境、艰巨繁重的改革发展稳定任务,“我们必须始终保持高度警惕,既要高度警惕‘黑天鹅’事件,也要防范‘灰犀牛’事件;既要有防范风险的先手,也要有应对和化解风险挑战的高招;既要打好防范和抵御风险的有准备之战,也要打好化险为夷、转危为机的战略主动战。”

值得一提的是,与三大攻坚战时侧重在金融风险不同,今次习近平所提的“重大风险”,已经覆盖政治、意识形态、经济、科技、社会、外部环境以及党的建设。

华为的冬天,似乎正在成为所有人的冬天;问题在于,任正非嗅到的“春天”气息,在各种焦虑蔓延的当下,有多少人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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