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维CN】华为之路 中国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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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为作为一家快速成长的中国企业,却在近期面临一系列风波。如何面对这些突然而来的打压,华为创始人任正非近来打破低调接受多家媒体采访,揭露了华为的发展之路。外界发现,华为之路背后,正是中国发展之道的缩影。

本文转自《多维CN》042期(2019年2月刊)封面副稿《华为之路 中国之道》。浏览更多文章:【多维CN/TW频道

中国古语“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演绎出中国政治由小及大的治理链条。在现代社会中,一个公司的治理未尝不可透视整个国家的治理思路。如果外界要在中国找出一家公司,能够代表中国发展之路的形象,那么华为,这个近期被涌到风口浪尖上的中国企业,正是其最好的典型。

由于中美贸易战,特别是2018年11月初,华为公司副董事长、首席财务官、华为创始人任正非之女孟晚舟被加拿大扣留一事发生后,华为越来越受到外界的关注。

北京时间1月17日,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在华为总部接受多家中国媒体采访,统一回应华为所面临的困难。任正非的精彩回答连同其先前在华为内部的多篇讲话,揭示出华为这家中国企业的治理思路和发展逻辑。外界蓦然发现,华为的际遇岂不就是中国今日的际遇?华为的治理思路,岂不与中国今日的发展之路若合符契?华为,一个企业的成长之路,似乎就是今日中国发展路径之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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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意识与短板效应

19年前的2000年,世界范围内的互联网泡沫破灭,华为总裁任正非对员工发表了题为《华为的冬天》的讲话。这篇演讲稿后来被中国企业家视为“典范”,其中所透露的精神,在今天遇到困境的中国,又被赋予了新的解释空间,其思维模式与习近平的“中国治理”话题堪为殊途同归。《华为的冬天》中所透露出来的危机意识是促使华为成功做大的深层动力。

如今,华为的规模和实力与19年前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但这种危机意识仍然存在。在1月17日的采访中,任正非宣称,“时代发展进入饱和曲线阶段,我们刚好在这个曲线的平顶上,新公司很容易追上我们。这就是我们认为未来的风险”,“我们的优势慢慢也不再是优势,这个领域里,我们担忧也跑不动了。”

同样,翻看习近平的讲话,“居安思危、知危图安”的表述也多次出现,被认为透射出中国最高决策层治国理政的思路,尤其在今天中国所处环境之下,更具现实意义。与此相似,华为创始人任正非在《华为的冬天》中称,“我们公司的太平时间太长了,在和平时期升的官太多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灾难。”他还称,“十年来我天天思考的都是失败,对成功视而不见,也没有什么荣誉感、自豪感,而是危机感。”

此外,任正非在《华为的冬天》中称,华为均衡发展就是抓短的一块木板。也就是“短板效应”。他说,“在管理改进中,一定要强调改进我们木板最短的那一块。各部门、各科室、各流程主要领导都要抓薄弱环节。每天都向办事处要报表,今天要这个报表,明天要那个报表,这是无能的机关干部。”

对于如华为这种极大规模的公司而言,如何在科层制管理中抓住公司治理的薄弱环节,激发公司的整体活力和改革动力,是公司治理所面对的最大难题。在1月17日的采访中,任正非坦承,华为的机制“前20年是积极进步的,这10年是退步的”,“人们有钱就开始惰怠了,派他去艰苦地方不愿意去,艰苦工作也不愿意干了。”如何能够祛除惰怠,对华为的管理机制来说是挑战。任正非冀望“通过自我批判来逐渐祛除自我惰怠”,但“革自己的命比革别人的命要难得多得多”。

扩而言之,对于整个中国的治理而言,何尝不是如此呢?在中国的改革中,最大的问题就是官僚科层制系统的管理问题,如何既管得住如此多的官僚,消除官僚的怠惰情绪,确保政令畅通,令行禁止,同时,又不抑制他们的改革活力和办事动力,“革自己的命”,也是中国最高决策层面临的体制难题。

合作共赢

2018年9月,任正非在华为内部“公共关系战略纲要汇报会”上的讲话中称,“公共关系要把华为的价值观讲清楚,大帽子一定是‘合作共赢’,要以高屋建瓴的方式,建立世界的平衡和合作共赢的格局。如果没有这个纲领,那就容易被理解为要颠覆世界,世界就会排斥我们。领先者,可以只顾自己;领导者,就要顾及他人。”

任正非的这番话,与中国领导者在处理国际事务中奉行的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异曲同工。在此原则下,中国在自身发展的同时,力求寻找与别国的利益汇合点。

不同于西方文明的强势扩张和咄咄逼人,以及信奉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中国文明主张兼容并蓄、合作共赢。因而,外界可以看到,在面临困难之时,华为的供货商仍然保持稳定。除此而外,华为的成功也是在于对全世界智力资源的引进。在1月17日的采访中,任正非披露,华为的成功“很重要的一点是外国科学家”,“很多科学家都在华为工作”。

正如华为的成功背后是数量庞大的华为供货商和外国科学家个人的成功一样,中国的成功也力求带动更多的国家搭乘中国发展的便车。近年,中国在自身经济发展的同时,也不断推出更多的、有效的公共治理工具和平台,邀请其他国家参与,比如“一带一路”等。而中国决策层因应中美贸易战的对策,不是走冷战时期对抗的老路,反而是继续扩大对外开放,向世界展示中国开放的决心。

练好内功

在华为公共关系战略的讲话中,任正非表示,“学学打打太极拳,少一点少林寺,别咄咄逼人,可以自黑,不可以自夸。华为员工要多练内功,内功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抗住外部压力要靠内功。”

中国文明的特点是内敛含蓄,推己及人,中国文明的逻辑起点是自身。因而,中国文明在面临历史考验时,总是表现出强大的韧性和回旋能力。华为,大而言之整个中国的发展之路,内生于中国文明区别于其他文明。在面对外部强力打压时,总能表现出坚韧,却不诉诸蛮力和对抗思维,而是反求诸己,“练好内功”。

华为面对西方打压的底气,就是它在5G领域握有的核心竞争优势。在1月17日的采访中,任正非透露,“在电子上我们已经做出最先进的芯片ARM CPU、AI芯片,在光子的交换上,我们也是世界最领先的”。

“练好内功”也是中国决策者对待中美贸易战的对策。就在任正非有关公共关系讲话的同一个月内,中共总书记习近平赴中国东北地区视察,他在讲话中也指出,“要继续练好‘内功’,继续改革创新,确保永立不败之地、永远掌握主动权。”同时,习近平还称,先进技术、关键技术越来越难以获得,单边主义、贸易保护主义上升,逼着中国走“自力更生”的道路,“这不是坏事,中国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外界想要探索,华为为什么可以迅猛发展,华为又为何遭遇西方意识形态陷阱。若将其放在更广阔的时间和空间中,无疑也是在追问,中国为什么可以迅速崛起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崛起的中国又为何遭遇西方有意无意设置的意识形态陷阱?华为的故事,就是更广大的历史时空背景中的中国故事。外界注视着,中国的发展经验和道路,能否带给今天以西方文明为圭臬的世界不同的发展思路。

窥一斑而知全豹。华为所面临的困境,是中国当下所面临困境的缩影,而华为解决困局、谋局发展的理念,也与今天中国决策层的理念不谋而合。从这个意义上说,读懂华为的危与机,矛盾与理念,也就读懂了当下这个时代的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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