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费李锐背后 中共陷“做与不做都是错”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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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担任毛泽东政治秘书的中共改革派代表人物李锐,从去世至今始终争议不断。北京时间2月20日,中共组织的遗体告别仪式使得争议进一步扩大化。身在美国的李锐女儿李南央并未参加仪式,按照其此前所言,官方此行为背离了父亲“不开追悼会,不进八宝山,不盖党旗”的意愿。

李锐遗体告别仪式20日举行,争议与批评再次充斥舆论场(图源:多维记者/摄)

而与此同时,网传李锐妻子张玉珍于追悼会当日所发“感谢信”则是另一种语调。按照该网传信件内容,“李锐生前对此常说,对这些(质疑和责难)不要太在意,各人有各人的观点,清者自清,这些是是非非,历史自有公论。”而且李锐其妻也借由感谢信直言,“李锐这位百岁老人已经走了,就让他平静地走吧。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请不要再‘消费’李锐了。”

事实上,李锐“被消费”似乎是不可避免的。这首先是由李锐自身的身份和标签决定的。在生前,李锐经历了中共历史上的种种“大事件”,从土改到庐山会议,从文革到改革开放,这位百岁老人在起起伏伏中的经历,俨然一块研究中共历史的“活化石”,所以去世后被“消费”也在意料之中。

其次,因为李锐在生前扮演着敢言异见者的角色,对中共体制甚至一些个人都直接表达过不满,所以在日渐式微的自由派群体看来,李锐近乎自由派的“旗手”。所以,站在自由派群体的立场,今次在表达对李锐悼念的同时,也是在借此宣泄长期以来积聚的对中共的不满情绪。

而这样的被消费的必然性以及自由派群体的“需求”,决定了中共不管做与不做,最终导向的结果都是错。在李锐女儿看来,父亲的遗愿是“不开追悼会,不进八宝山,不盖党旗”,但设想一下,如果中共真的这样做了,还是会被外界批评,被认为是在区别对待李锐这位改革派;可中共按照一贯的做法开了追悼会,外界又会揪着“逆逝者意愿”一意孤行、没有悼词、限制自由派群体悼念等表达不满。总归一句话:在李锐这件事情上,中共已经陷入到了“做与不做都是错”的泥沼中。

抛开李锐风波的种种,对中共来说,也许需要以此为契机去思考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中共作为意欲从革命党彻底转变为执政党的百年大党,究竟该如何与知识分子群体,尤其是自由派知识分子打交道?此前的刘晓波留下的教训不可谓不深刻,而今的李锐拔出萝卜带出的泥,更是敲响了警钟。只是不知道被官僚主义和形式主义笼罩的中共官场,究竟能从刘晓波事件和李锐去世风波中汲取多少经验和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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