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还愿》两岸爆红 宗教迷信下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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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游戏开发团队赤烛游戏(Red Candle Games)的新作《还愿Devotion》,于2月19日上市随即引发两岸网友热烈讨论。游戏背景为1980年代的台湾,正为台湾社会赌博风气弥漫之时,许多民众为了中奖、求财,请了许多来路不明的神灵,更因为沉迷赌博、一掷千金导致家破人亡。在这样的时空背景下,游戏原创虚构了一位邪神“慈孤观音",让不少玩家好奇是参考哪位神明形象创作出来。

《还愿》游戏宣传图片,在小女孩背后的即为“慈孤观音"(图源:赤烛游戏脸书专页)

1 慈孤观音的原型:厕神紫姑

据网民分析,“慈孤观音”的原型可能与厕神紫姑有关。以中国传统的泛灵信仰来说,日有日神、月有月神、土地有土地神,家中厨房有灶神,而厕所也要有个厕神。厕神的来历有许多说法,不过目前有两种说法较普遍。

第一种是根据南朝宋刘敬叔撰《异苑》记载:“世有紫姑神,古来相传云:是人家妾,为大妇所嫉(一作妒)。每以秽事相次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最初古籍并没有记载太多紫姑个人信息,但后代的纪录越来越详细,清代学者俞正燮的著作《癸巳存稿》,中有引用《显异录》的记载:“紫姑莱阳人,姓何,名媚,字丽卿。寿阳李景纳为妾。 “说紫姑姓何名媚,是山东莱阳人,为寿阳李家公子李景的小妾,遭受正妻的嫉妒与虐待,更被罚天天扫厕所。“每以秽事相次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在元宵节当天,何媚被虐死在厕所。

2 厕神另有其人?西汉戚夫人

第二种说法认为,真正的厕神应为戚姑。而这位戚姑,为汉高祖刘邦的宠妃戚夫人。戚夫人生下刘如意,十分受到刘邦喜爱,戚夫人也借此向刘邦要求废黜刘盈、改立刘如意为太子,此举遭到刘盈之母─皇后吕雉的痛恨。刘邦崩殂后,太子刘盈继位,是为汉惠帝,吕雉升格为皇太后,便展开对戚夫人的报复。后戚夫人遭吕后虐杀,断四肢、剃头发、挖去双眼、聋其双耳、灌药致哑做成“人彘",最终惨死在茅房,得年三十岁。在中国华北地区的民众怜悯戚夫人的遭遇,将她奉为厕神,每逢上元节等节日,便在厕所外祭祀戚夫人。

厕神除了有紫姑、戚姑的称呼外,还有子姑、厕姑等许多称呼。因为紫姑死不瞑目,于是后世有在“元宵迎紫姑”的习俗,“故世人以其日作其形,夜于厕间或猪栏边迎之。祝曰:“子胥不在",是其婿名也。“曹姑亦归",曹即正妻也。“小姑可出戏。"意思是,“丈夫与大老婆都不在,紫姑可以出来了。"这是在迎紫姑仪式前需要说的话。“捉者觉重,便是神来。奠设酒果,亦觉貌辉辉有色,即跳躞不住。能占众事,卜未来蚕桑。"迎紫姑的仪式类似钱仙笔仙。紫姑除了占卜外,许多迎紫姑的人家都希望藉由紫姑让家里婆媳关系和睦、家庭美满,但今日在元宵迎紫姑的民俗也渐渐少了。赤烛游戏也富有巧思,选择在2月19日元宵节这一天发售游戏。

3 1980年代“大家乐"赌博产生落难神

1980年代,被誉为“亚洲四小龙"之一的台湾,经济发展快速,而民众也有闲钱可以从事休闲娱乐或是投资。当时民众除了投资股票外,就是玩“大家乐"、香港“六合彩"这种具有赌博性质的金钱游戏。许多民众抱着一夜暴富的幻想,将大把金钱投入到赌博游戏之中。为了赢得高额的奖金,开始找神明问“明牌",无论是正神或是阴神,都成为赌徒求明牌的对象。不过民众普遍认为正神不会帮助人们获得意外之财,因此当时许多阴庙,像是有应公、姑娘庙都成为当时大家乐赌徒的祭祀对象。如果幸运中奖,赌徒会用各种方式答谢神明,可能请神回家、打金牌送给神明或是请神看戏等,有许多花样。

但若是没中奖败光家产,闽南语称“摃龟",那么这些神像的下场就相当凄凉了。不是被恶意丢弃,就是被斩头劈成两半,这些神像被称为“落难神",光是台湾北部就有二十多个落难神收留处。许多人原以为求明牌的神明大概仅限于阴神,但造访收容落难神明的小庙,能够看到许多正神收容其中,妈祖、王爷公、观音等,可以看到被利欲熏心的民众有多贪婪,为了赌钱,胆子越来越大,不仅可以六亲不认,连神明都能欺骗跟随意丢弃,也是当时社会的病态。

无论是《还愿》游戏中,主角沉迷于私人神坛“何老师”,还是过去台湾赌徒向各方神明求“明牌”,都展现了沉沦在宗教迷信的人心有多可怕。2013年,台湾社会发生了一件宗教迷信的人伦悲剧,彰化一名黄姓妇人加入邪教组织“日月明功",轻易听信教主的蛊惑,并被灌输错误思想,怀疑高中儿子吸毒,带至会所后虐儿致死。这一社会新闻,也成了游戏公司设计故事的灵感之一。

4 结语

宗教的本意应是良善的,信仰本身没有对错,错的是让宗教信仰不再单纯的人,将宗教拿来满足私欲、变成操弄人心与敛财的工具。满口济世救人,转头又靠着宗教为自己赚进大把钞票或骗色性侵,这些现象在世界各地都看得到,也有许多人因为神棍受骗上当,也有许多人当局者迷,身陷其中。《还愿》,不仅是单纯的恐怖游戏,也能引起玩家反思宗教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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