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会前瞻】应对内忧外患 五大悬念即将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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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今天所面临的国内外状况的确隐忧不少,每一步路都很关键(图源:新华社)

两日后,中国大陆每年3月初的例行政治大戏将鸣锣开场。尽管2019年“两会”并非人事更迭的“政治大年”,但正如多维新闻《冲击与压力并存 2019年两会中共如何回应外界期待》所言,因为受内外环境未能预知的变化压力,此次中国“两会”的确仍有诸多可观之处。具体而言,评论认为至少有五大看点值得期待。

其一,国家机构改革一周年,成效几何?

备受争议中,中共于2018年“两会”前后启动多年来最大规模的党政机构改革。在过去的一年前,新的国家机器建立(如国家监察委),党政职权重新划定(如中宣部与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职权划分),但它从一开始便饱受非议。外界对中共“打通党政分野”的改革思路抱持相当疑虑,甚至认为这是重回“党政不分”状态。

但是,所有的改革成败都必然要回归到成效上。这一年改制究竟发挥了怎样的能量?是一种成功的尝试?还是反向的教训?也许,从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人们会看到一些中共高层的判断。不出意料的话,这份报告将披露改革进展,并披露高层对是否理顺党政关系的争议做出回应。

其二,扶贫与三农,“压历山大”。

中共承诺将在2020年实现全面小康社会的目标,如今,距离这一时限已经为时不多。

2018年中国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在中国贫困率最高的农村,从1978年到2017年减少了7.4亿人,年均减贫人口规模接近1,900万人;农村贫困发生率下降94.4个百分点,年均下降2.4个百分点。而按当年价现行农村贫困标准衡量,2017年末中国农村贫困发生率为3.1%,贫困人口规模仍达3,046万人。而按照亚洲开发银行数据库显示,2016年中国有4.5%的人口处于国际贫困线以下的人口。

2004年,中共连续16次发布聚焦“三农”的一号文件,力图消灭农村贫困人口。在2018年首次提出乡村振兴计划后,中共显然已透露出更多的紧迫感。因为按照乡村振兴计划,农村脱贫和改革将是全面的。在今次“两会”前夕,中共相继公布了2019年一号文件等内容,其中透露对农村最重要的生产资料——土地一系列收益和开发权利的保护等。有理由相信,这次“两会”期间,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栗战书所做报告将会就相关立法工作透露更多细节。

其三,中国军费增长会重回“两位数”?

自2015年年底,因应强国战略和周边局势需要,中国必不可免地启动了自建政以来最大规模的军事改革。截止2018年年底,包括武警部队在内的武装力量基本完成力量编成的改革和裁军30万目标。

不过,这项改革并非一帆风顺。新的力量编成调整和裁军将中国的武装力量从四十年无战事的舒适状态中拉出来,也同样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很多人的切身利益,加之改革并未全部到位,其实基层士兵甚至军官怨言不少,以致于过去两年至今,军人维权事件不少。当然,中国政府已经成立退役军人事务部和服务中心,表明了积极姿态。

事实上,中国军费尽管在2017年便超过1.1万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但近年增速一直维持在个位数增长水平,并不算激进。对于中国军费开支的增长,之前中国官方一直解释为主要用于改善军人待遇为主。如今,军改进行、改善待遇乃至武器装备更新换代,样样需要分一杯羹,维持原有的军费增速是否足以抵消快速的开支需求呢?

如果说,上述悬念乃是常规话题的话,那么中国经济增速放缓的现实压力却是最为紧迫的。根据近期外界预判,中国经济增速将在2019年继续下滑,估计会在“保6”上奋战,乐观情况下在6%至6.5%之间。

其四,经济增长内生动力乏力,改善营商环境和区域经济规划能否力挽狂澜?

自2012年前后,中国经济频频亮出危险信号,增速大势一路下滑。事实上,经济学家和中共高层都此局面都深知根由——中国经济增长模式必须调整,不过经济转型不是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是需要劳动力素质和市场完善、法治秩序等环境配合的。在此背景下,1998年、2008年,时任中国政府领导人都采取了直接的行政干预拉升经济增速,这虽然延缓了经济转型危机到来的时间,但这一危机迟早要来,而且来得越晚危机就越发棘手。

中共2012年后尝试了不少途径,最后形成了一份全面深化改革方案,但试图建立和完善中国的市场经济秩序。通常,改革需要一个宽松的环境和时限,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改变意味着从一种舒适的状态中向后退,暂时承受一定的损失,但是社会总是一个心理承受的临界点。

坦率讲,尽管人们不清楚这个临界点在哪里,但是从“保八”到“保七”,再从“保七”到“保六”,中国经济一退再退,的确需要一个触底反弹的强心剂。

我们注意到,一方面,中国利用此时机正在强力介入区域经济规划和其中的产业政策,从自由贸易区、京津冀一体化到大湾区规划,构建“政策洼地”的思路是否足以提振信心;另一方面,在改革开放40年间为中国经济增长立下汗马功劳的民营企业,在经济困难的2018年却突然成为中国左翼势力攻讦的对象,让人们将目光转移到民营企业的生存处境问题上。面对此“意外”,中共高层不断释放稳定民企信心的信号,在2018至2019年地方两会上各省区更是明确表态要改善营商环境,不过令人忧虑的是民企地位不稳,营商环境即便改善究竟能帮它们走多远呢?

其五,中美贸易战意外“打扰”,中国对外开放如何消除负面影响?

本来凄风苦雨之中,经济转型便已然十分艰难,未料中美贸易摩擦的突然激化更是让中国经济“雪上加速”。当然,这一天也许会迟早到来,但在中共高层看来,这一天本来可以来得晚一点,比如等“中国制造2025”计划取得实质进展,让中国经济结构的基本面更稳当、更优化的时候。但是,美国不会愿意错过“最好的时机”。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中美贸易摩擦的升级毫无疑问会冲击中国经济转型甚至对外扩张战略的步骤和节奏,中共高层不得不为此面对“两线作战”——消除贸易战冲击,同时加快推进经济结构调整。

事实上,习近平等中共高层在2018年更加频繁地在向世界宣誓中国加快对外经济开放的决心,并在2019年1月份加快推动了一部鼓励外国资本和产业进入的《外商投资法》,以展示中国对外资的“保护”。要知道,中国政府在十年前经济狂飙时逐渐取消了对外资企业的“超国民待遇”,这甚至让这些在中国习惯了“特权”的外资感觉中国不再友好。

无论如何,人们肯定会看到中国政府在“两会”期间释放更多的善意信号,尤其是在有关中国经济经济转型、产业升级的高科技领域。

当然,我们至今无法评估其成效,但这是对冲中美贸易摩擦影响所必须采取的步骤,也是中国启动二次改革开放所需要要走的路,只要不会突破社会承受力,早走一步未必不如晚走来得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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