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例艾滋治愈病例或诞生 医学奇迹能否复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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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美国媒体之间的恶劣关系早已不是什么新闻,不过,就在3月5日,他破天荒和《纽约时报》互动:“医生们的报告 @纽约时报,第二个艾滋病人已经被治愈了。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条重大新闻,取得了惊人的进步!”特朗普显然不是一个逻辑严谨的好读者,因为“第二个(被治愈的)艾滋病人”并没有完全被治愈,准确地说,他只是“在长达18个月的观察期中得到持续缓解”。

在最新的报道之前,世界上仅有一名患者在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后,功能性治愈了艾滋病。其如此幸运的原因在于移植供体携带有两个突变的CCR5的基因(又名“CCR5Δ32突变拷贝”)。早在1996年就有研究者发现,CCR5基因编码的蛋白是HIV病毒入侵人体的“顺风车”。CCR5蛋白位于CD4+辅助性T细胞的表面,像一个“小抓手”,HIV 病毒会利用它入侵辅助性T 细胞,进而破坏整个免疫系统。更重要的是,研究人员发现一小部分人的两个CCR5基因拷贝都产生了“CCR5Δ32突变”,这让他们表达的CCR5蛋白比正常情况下要短,不能到达T细胞表面,因此他们的T细胞对HIV感染有高度抵抗力。大约1%的高加索人(白种人)遗传了这样的一对基因拷贝,但是在亚洲人、非洲人、美洲土著人中,这种基因非常罕见。

首次奇迹发生在12年前,这位患者也被称为“柏林病人”。尽管其最终可以说摆脱了艾滋病,但是治疗过程令他遭受了巨大痛苦,其不仅经历了大剂量的放化疗,还完成了两次移植。至今,他的成功一直未被复制,这让研究人员不禁怀疑“柏林病人”是否具有个体特殊性。

如今,学界终于要迎来第二个同样的病例——“伦敦病人”,他已经停用抗逆转录病毒药物超过18个月,没再出现HIV病毒感染迹象。据相关媒体报道和论文报告,这名病人于2003年感染HIV-1病毒,2012年确诊血液癌症(霍奇金淋巴瘤);到2016年,患者病情已经十分严重,医疗团队决定让他接受造血干细胞移植并向他提供了携带了两个CCR5Δ32突变基因。

手术后,患者只出现了轻微的排异反应,16 个月后抗逆转录病毒治疗中断。18 个月后,患者血液中已检测不到任何HIV-1病毒的遗传物质,研究人员将其称为“功能性治愈”或“持续缓解”——这样的案例太少,目前科学家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治愈”。

值得注意的是,此次报道的“伦敦病人”所遭受的治疗痛苦比“柏林病人”小得多,他没有接受全身性的放疗,化疗也更加温和。这证实了即使没有高强度的放疗和化疗,仅凭造血干细胞移植也能有效缓解艾滋病。

“这一新发现让我们再次确信,存在艾滋病被治愈的理论依据,”国际艾滋病协会主席Anton Pozniak在一份声明中写道:“希望未来可以利用基因技术或者抗体技术,用安全、低成本、简便的策略,达到治愈艾滋病的效果。”

众所周知,就大部分HIV感染者来说,鸡尾酒疗法已经大幅度提高了他们的预期寿命。一项发表在《柳叶刀》(The Lancet)子刊的研究表明,北美和欧洲的HIV病毒感染者利用鸡尾酒疗法,在有效控制病情的情况下,一名20岁的年轻人预期寿命将达到78岁左右,几乎与正常人无异。曾经被判处死刑的疾病,现在已经成为可以通过药物控制的慢性疾病。像柏林病人和伦敦病人那样接受骨髓移植并终身服用抗免疫排斥药物,仍然是个风险极高的选择。

不仅如此,有专家指出,这种治疗手法并不适用与中国的HIV感染者。首先,CCR5突变不能阻止所有HIV病毒。HIV存在的不同种类的病毒株,此次被“治愈”的是HIV病毒属“R5嗜性”,而中国流行率最高的HIV病毒株为“X4嗜性”,上述治疗方法无法复制在携带“X4嗜性”病毒株的中国病人。其次,CCR5的突变可能带来未知风险,它可能造成机体免疫应答紊乱,对某些感染抵抗力更差,并影响肿瘤的发生和治疗。

总而言之,从目前的两个病例看来,CCR5的突变或许可以成为一个重要的突破口,为部分HIV感染者带来新的希望,但是那些感染其他毒株的患者还迫切需要新的治疗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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