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春树两书登“平成30代表”:故事可击溃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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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平成时代(1989-2019)即将于今年4月底结束,日本朝日新闻社举办“代表平成的30本書”选拔,透过120位知识份子的问卷调查,选出30本书的排名。其中,曾多次角逐诺贝尔文学奖却未曾获奖的知名小说家村上春树有两本书入选,《1Q84》获选为第一名,而《奇鸟行状录》(台译发条鸟年代记)则为第十名。朝日新闻上周(3月7日)专访村上春树时,他提到现代社交媒体,使得语言成为可怕的武器,而多数人对这种恐怖并无实际体会,就恣意滥用这些武器。

日本知名小说家村上春树认为,现今社群媒体让他强烈感受到一种“不知道人们在想什么”的诡异感(图源:VCG)

访问中首先问到,村上春树的作品为何倾向探讨暴力与恶的根源。村上春树表示,早期有人说过他的小说中,不曾出现与“恶”有关的东西,他并对此进行思考。“我想要创造出一种纯粹概念性的‘恶’,像陀思妥耶夫斯基(Fyodor Mikhailovich Dostoyevsky)、巴尔扎克(Honoré de Balzac)与狄更斯(Charles John Huffam Dickens)就是描写‘恶’的个中高手。对我而言,恶的感觉是相对缺乏的,但我还是奋力以想像力去挖掘自己身上缺乏的‘恶’。”

1995年时,日本发生了阪神大地震与地下铁毒气事件。村上表示,1995年可以说是他的创作转捩点。“神户地震毁了我从小生长的家。我於是决定结束美国生活回到日本,觉得对地震与地下铁事件不能不说点什么。”他并表示:“对我个人而言,小说家如果净写些正确的东西,是不会出现像样的作品的。尽管我有作家身份,但同时我也是一个公民,除了要保持小说家的身份与水準,作为公民也必须去做正确的事。”

另外,村上春树也观察到,至今为止,如果社会上发生已存在的事物突然崩毁或消失的时候,读他作品的人就会变多。例如日本天皇驾崩年号改为平成时期、泡沫经济时期、阪神大地震与沙林毒气事件,这让他有一种从根本被接受的感觉。

而被问及如何感觉到社会的不稳固?村上春树回应,“我觉得有不少人是在恐怖与愤怒的驱使下行动,这种隐藏在潜意识底下的恐惧与愤怒,作为人行动的动机实在不是好事。“当然,受到善或正确意识启发而行动的人也很多,但善恶并存的复杂情况也存在,这让事情变得更困难。例如911事件后,出现一种刻意掩盖恐惧与愤怒的倾向,就好像修正主义者声称纳粹毒气室不曾存在,这些事情都是我在创作时无法不去留意的。”

此外,村上春树表示自己平常虽不使用社交媒体,但也从中观察到善恶越来越难以辨识的景象。村上表示,他强烈感受到一种“不知道人们在想什么”的诡异感,“故事”是击溃这种诡异感的重要力量。他认为“人们放任自身内心的黑暗作祟,轻易以肤浅的语言表现出来,使得文章与语言变成可怕的武器。”并表示要解决这个问题非常困难,这也是今后的写作者、尤其是说故事的人、小说家需要思考的课题,“包含我。”他如此说。

“代表平成的30本書”完整书单:

1位《1Q84》(村上春树、新潮社、2009年)

2位《別让我走》(石黑一雄、土屋政雄訳、早川书房、2006年)

3位《告白》(町田康、中央公论新社、2005)

4位《火车》(宫部美幸、1992)

4位《OUT》(桐野夏生、1997)

4位《观光客的哲学》(东浩纪、2017)

7位《枪炮、病菌与钢铁》(Jared Mason Diamond、2000)

8位《博士热爱的算式》(小川洋子、2003)

9位《民主与爱国》(小熊英二、2002)

10位《发条鸟年代记》(村上春树、1994)

11位《磁力と重力の発见》(山本义隆、2003)

11位《便利店人间》(村田沙耶香、2016)

13位《昭和の剧》(笠原和夫ほか、2002)

13位《生命是最精彩的推理小说:一个生物学家眼中的奇妙世界》(福冈伸一、2007)

15位《新しい中世》(田中明彦、1996)

15位《大水浒传系列》(北方谦三、2000)

15位《跨越性批判─康德与马克思》(柄谷行人、2001)

15位《献灯使》(多和田叶子、2014)

15位《中央银行》(白川方明2018)

20位《马克斯之山》(高村薫1993)

20位《满洲国的实相与幻象》(山室信一、1993)

20位《もの食う人びと》(辺见庸、1994)

20位《西行花伝》(辻邦生、1995)

20位《苍穹之昴》(浅田次郎、1996)

20位《日本の経済格差》(橘木俊诏、1998)

20位《车诺比的悲鸣》(斯维拉娜·亚历塞维奇、1998)

20位《逝きし世の面影》(渡辺京二、1998)

20位《昭和史 1926-1945》(半藤一利、2004)

20位《反贫困:逃出溜滑梯的社会》(汤浅诚、2008)

20位《东京プリズン》(赤坂真理、2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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