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笔:王震治疆的硬与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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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世纪90年代以来,境内外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暴力恐怖势力不断在新疆策划并组织实施系列暴力恐怖事件,当新疆深受“三股势力”的困扰时,回顾当年王震治疆的经历,或许能够获得一些启示。

随着新疆“再教育营”事件在海外舆论引起广泛争论,中国的治疆方略再度受到关注。在治理新疆的历史上,中共开国上将王震曾扮演重要角色。

在1949年3月西柏坡会议上,王震主动向毛泽东请缨率部进军新疆,被认命为解放军第一兵团司令员兼政委,从陕西、甘肃一直打到青海,直逼新疆,促使新疆警备总司令陶峙岳和新疆省主席包尔汉起义投诚中共。

当时,新疆形势错综复杂,国民党起义部队本来就鱼龙混杂,起义后,驻哈密、鄯善、吐鲁番等地的国民党官兵就发生叛乱,与新疆当地土匪头子乌斯满遥相呼应。乌斯满等人在昌吉、呼图壁、玛纳斯、阜康、奇台、木垒、巴里坤、伊吾和迪化等地发动武装叛乱,连同被胁迫的民众一度达到4.5万人。另外,新疆旧有地方势力“赶走汉人”、建立“东突厥斯坦共和国”的分裂思想一直阴魂不散。

王震晚年在新疆视察(图源:浙江图书馆)

霹雳手段与菩萨心肠

面对叛军、土匪的嚣张气焰,中共中央新疆分局书记、新疆军区代司令员兼政委王震决定派兵围剿。他的策略是,对这些人,能争取的要争取,如果争取不过来,则“必须用大炮讲道理,用刺刀去教训”。到1952年6月,新疆全境彻底肃清了国民党长期豢养的势力,平息各地叛乱。新疆从此进入稳定期。

王震外号“王胡子”,性格火爆,雷厉风行。打仗素以骁勇善战、作风强硬着称。他在平叛问题上绝不手软,对顽固分子格杀勿论。乱世当用重典,不用霹雳手段不显菩萨心肠。事实证明王震的强硬在当时确实起到极大威慑作用。

剿匪完成后,安全形势虽然好了,但新疆百废待兴。王震大量培养民族干部,完成全疆的土地改革,积极恢复和发展民族地区的经济、文化等各项事业。他率驻疆部队开展大生产运动,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开荒百万亩,兴建了一批水利工程,在北疆首次种植棉花和甜菜成功,并获得高产,结束了“自古北疆不种棉”的历史。同时,建立钢铁、纺织、发电、农机、水泥、煤矿等一批工矿企业。

在当时的新疆,民族矛盾是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王震把13个民族的风俗习惯都考虑到了。比如,他与少数民族见面,依习惯握手问候;到少数民族家里时,听从主人的招待,不吃本地民族禁吃的食物,不说本地民族忌讳的话;他还要求土改工作组努力学习维吾尔族语言,不干涉群众的宗教信仰自由,等等。

历史上的屯垦戍边,无论规模有多大,局面多么辉煌,都有一个长期驻守难以为继的问题。进疆的十万大军,大部分是光棍。早在部队进疆前,有些人就闹意见,还编成顺口溜:“抗日战争打硬仗,南下北返饿肚肠,烂(南)泥湾里去开荒,胜利以后去新疆,成了光棍,丢了爹娘。”对此,王震到湖南、华东、山东招收女兵、女护士、青年妇女数万人进疆,基本解决了部队官兵的婚姻问题。

新疆官员中国两会上为新疆“再教育营”辩护。图为新疆代表团在两会期间举行媒体开放日(图源:AFP)

“新疆问题对我一生是最大的打击”

王震治疆,正如中共官方的评价一样,“为促进各族人民团结,巩固西北边疆,呕心沥血,东奔西走,倾注全部精力,为新疆现代化工农业的发展奠定了重要基础。”“他的辛勤付出,使新疆的长期稳定和后来的全面发展有了良好的开端。”

然而,正当王震准备在新疆的经济建设上大展宏图的时候,却马失前蹄,黯然离开准备奉献一生的新疆。当时王震想将牧区改革与农业地区改革同时进行。中共中央新疆分局将《关于在伊犁开展牧区改革》的电报发往中共中央西北局,但没等西北局答复,王震就雷厉风行地布置开了,逮捕牧主一千多人。

中共中央西北局发现问题后,主持该局工作的习仲勋立即要求新疆分局停止牧区“镇反”。以王震却认为牧区“镇反”理由充分,西北局不了解新疆实际情况。西北局和新疆分局之间电话电报来来往往,发生严重争论。毛泽东介入后,王震被撤职,两年多取得的成就当作错误来指责。后来王震曾说:“新疆问题对我一生是最大的打击。”

1953年王震调任中国人民解放军铁道兵司令员兼政委。1954年,中共根据王震的建议,批准驻新疆部队的八个师集体就地转业,脱离国防部队序列,成立新疆军区生产建设兵团,其使命就是“劳武结合,屯垦戍边”。

从1980年起,新疆局势已经趋向紧张,不仅发生多起知青返城事件,还有多地发生叛乱。“国有疑难可问谁”,中共决定王震以国务院副总理的身份分管新疆工作。为此,王震在短短一年内4次巡视新疆。1981年,在王震的建议下,根据新疆发展和稳定的需要,中共决定恢复1975年被撤销的新疆生产建设兵团。

20世纪90年代以来,境内外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暴力恐怖势力不断在新疆策划并组织实施系列暴力恐怖事件,当新疆深受“三股势力”的困扰时,回顾当年王震治疆的经历,或许能够获得一些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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