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连发长文的背后 “习思想”面临三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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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2019年,中共中央机关刊《求是》意外成为中国政坛风头最劲的媒体。

2018年7月4日,习近平在《求是》暨《红旗》创刊60周年之际向其致贺信。当年8月,曾任中宣部副部长、理论局局长的夏伟东被发现出任《求是》杂志社社长之职。2019年1月1日,《求是》杂志改版出刊。第一期首发了习近平的署名文章《辩证唯物主义是中国共产党人的世界观和方法论》。此后,该杂志以每期一篇的频率接连刊发了习近平的7篇文章。4月1日发表的第7篇文章《关于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几个问题》,获得隆重的推介宣传。

《求是》杂志在1月1日改版时的说明文章曾表示,“把宣传好、阐释好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作为第一职责,切实发挥好党中央机关刊宣传阐释党中央大政方针的示范引领作用,努力做全面准确深入阐述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排头兵”,其后还提到要做“实干家”、“主力军”、“先行者”。

由此可见中共中央对该杂志的定位,以及该杂志社改版的目的,或许也解释了为什么习近平自2019年起已经连续发表了7篇理论文章。

习近平的这些文章,来自过去几年在不同场合的讲话,是对中共政治理论的新解释,对过去几年实践发展的新总结,可能也是中共新一轮理论体系重建与发展的起点。

习近平逐渐构建起新的理论体系(图源:多维记者/摄)

中共是一个“思想建党”的组织,思想理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自1921年建党至今,或者毛泽东所认为的1917年俄罗斯十月革命之后传入中国至今,该党经历近一个世纪的实践之后,已经形成了一整套庞大、系统且仍然有指导意义的理论体系。但是在另一方面,该理论体系的陈旧、僵硬、繁琐,也是显而易见。

中国每一届领导集体都有推出新的“指导思想”的传统,例如“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三个代表”、“科学发展观”,以及正在写就的“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外界有简称为“习近平思想”。

这是中共作为一个执政党给自己设定的一个必答题,不仅是回答给中共自己,也是回答给中国人民,此外还是回答给中国之外的其他国家的人们。

不过目前来看,中共在建构新的理论体系的过程中,至少会面临三个难题。

首先是上面已经提到的陈旧、僵硬和繁琐。这是一套理论体系长期维持、扩充和修整所导致的一种必然结果。西方自由主义的一套理论也是如此。由于后期的理论建立在前期理论的基础之上,越往后越难推陈出新,也越难放开手脚大修大改。

中共十八大前对毛泽东、邓小平两个时代的站台和争论,稍早前关于中国外交政策“韬光养晦”层面的些许变动所引发的舆论批评,其实都说明了这一点。

其次,是对理论目标,也就是“共产主义”的设定与坚持。“共产主义”的目标曾是中共政治理论的核心,在其之下制定计划、方针、路线和政策。中共的全称“中国共产党”也是源自“共产主义”。然而在过去近百年时间里,对“共产主义”的设想和阐述,其在中共政治理论体系里,都在被边缘化。

习近平在《关于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几个问题》一文里表示,“党章明确规定,党的最高理想和最终目标是实现共产主义。党章同时明确规定,中国共产党人追求的共产主义最高理想,只有在社会主义社会充分发展和高度发达的基础上才能实现。”

也就是说,其实“共产主义”在如今和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对于中共没有很多的指导意义。另外,“共产主义”在中国境内外很多人的印象里的观感也比较负面。那么,如何解释和安置“共产主义”就是一个相当棘手的问题。

再次,能否突破“中国特色”的框定。诚然,中共的政治理论建立在中国的历史实践之上,具有“中国特色”,表明了自身的独立性,不同于苏联、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当然也不同于包括西方在内的更多的资本主义国家。在西方自由主义、资本主义的力量和价值观仍然强势,而且并不收敛攻击性的情况下,“中国特色”就仍然具有其必要意义。

不过在另一方面,中国又无法脱离外界而存在。过于强调中国自身的特殊性,难免会忽略具有普遍性意义的成分,可能难以获得外界的理解。例如,中国话语体系与西方话语体系难以兼容,中国政界、学界缺乏对外进行价值观交流时的适宜方式,因此才令中国在国际话语体系里显得比较孤立和被动。

事实上,人类社会确实存在共同的规律、共同的价值理念、共同的发展逻辑。对中国而言,不仅西方的先进技术能够“为我所用”,中国的成功经验也可以“为人所用”。

或许问题的症结在于,中国尚未提出一套能够囊括中西、“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完整理论体系,或者说“人类命运共同体”的理念还需要更多的填充,以及更长时间、更深入人心的推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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