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场:从“假新闻”旋风到刘士余“主动投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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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新闻越短,事情越大。”

刚刚过去的这个周末,北京大事不断。一场达到10级的飓风吹倒了大树和围墙,夺去了4条宝贵的生命。可风再大,中美贸易战的阴霾却依然吹不散,中南海上空还是笼罩着密布的阴云。

为了最大限度驱散这股阴霾,中共宣传系统在过去一段时间可谓加足了马力。打头阵的,自然是黄金时段的《新闻联播》。以5月13日主持人康辉一篇题为《中国已做好全面应对的准备》的国际锐评作为开始,新闻联播在过去一周时间里轮番针对贸易战发声。传递的核心,不外乎:中国不愿打,但也不怕打,必要时不得不打。

在“前线”负责谈判的刘鹤,一路走来并不轻松,退一步讲,也是对刘鹤的一种历练(图源:AP)

套用《流浪地球》里的那句台词:希望是像钻石一样珍贵的东西。对时下的中国来说,信心是像钻石一样珍贵的东西。

曾参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谈判的龙永图,在复旦大学管理学院2019年新年论坛的讲话中也重点强调了信心的重要性,而且这里的“信心”,除了投资者的信心,还有民众的信心。中共官宣如此大张旗鼓的打舆论战,多数也是说给国内民众听的,意图重振庶民的信心。

一方官宣在重拾信心,另一方却在从中“作乱”。而作乱的,恰恰也是媒体。

5月20日凌晨,一则仅仅只有14字的“短讯”刷爆舆论场,内容简单直接——据最新消息,中美贸易战停火!止战!发出方,是权威的新华社。此“短讯”一出,各路媒体纷纷联动争相转发,可沸腾了没多久,另一则消息随机打脸——《据最新消息,中美贸易战停火!止战!》系旧稿。再之后,便是新华社的出面澄清,并对盗用新华社名义发布虚假新闻行为予以谴责。

不是说“丢掉幻想、准备战斗”了吗?为什么这样的“假新闻”一瞬间让所有的媒体都失了判断?

不久前在台湾热播的《我们与恶的距离》中,也有过类似的一幕:当一个“说法”在互联网平台流窜时,各大媒体纷纷跟进报道,在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有时间静下来想一想:这个消息真实可靠吗?

回到贸易战的话题,这一“假新闻”插曲除了撕开媒体乱象的遮羞布外,也或隐或显地说明:在中美贸易战的问题上,很多人还抱着幻想,还没有认清这场贸易战作为持久战的本质。

为什么中美贸易战注定是一场持久战?贸易战刚刚开打时,多维新闻就此发表过一篇专论,题目就是《中美贸易战注定是一场持久战》。里面写道:如果美国之强为恒强,中国之弱为恒弱,那么中国必败无疑,且可能无法持久。可问题就在于,“敌之优点可因我之努力而使之削弱,其缺点亦可因我之努力而使之扩大。我方反是,我之优点可因我之努力而加强,缺点则因我之努力而克服。”面对弥漫于社会中的浮躁自大论调,中共已经通过各种可能渠道予以制止扼杀,并且试图以“不打第一枪”站稳道德制高点,以“这场斗争迟早要来,不以中国意志为转移”表达这场战争偶然性中的必然性。

具体到对垒双方的强弱优缺点,则更能解释为何中美这场世纪之战注定是一场持久战。于美方,强的因素在于其仍然是世界老大,虽然特朗普不按常理出牌,但对于欧洲各国及其盟友仍有着一定的号召力和影响力,而且贸易战经验丰富,同时自二战后建立霸权体系的70余年时间里,美国在金融、科技、军事等领域拥有广泛的霸权资源;弱的因素在于内部意见的严重分歧以及盟友的面和心不合,更为重要的是,中国现时对外贸的刚需在下降。

而于中国,强的因素是在于体制、市场规模、中美产业互补性以及运用东方智慧最大限度地在国际上构建“统一战线”,而且中国顺应了不可阻挡的全球化潮流,官方层面以及社会层面对于这场不可避免的战争做到了“同仇敌忾”;弱的因素在于,核心技术问题上容易受制于人,此外还有弥漫于中国社会的浮躁自大风潮。

路透社19日援引知情人士的一则报道,则更加夯实了中美贸易战注定是一场持久战的本质——谷歌Alphabet已经暂停与华为的业务,除了通过“开放源码许可”公开可用的服务以外。所幸,未雨绸缪的华为“已经为此做好准备。”这正是华为海思总裁何庭波那封从“备胎转正”的员工内部信给出的答案。

除了“假新闻”旋风,还有一条短讯,也在刚刚过去的周末掀起一阵巨浪。只不过,这股巨浪的主角,更加具体。

5月19日午夜时分,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发布消息:中华全国供销合作总社党组副书记、理事会主任刘士余同志涉嫌违纪违法,主动投案,目前正在配合中央纪委国家监委审查调查。

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刘士余,最终也没能软着陆(图源:新华社)

消息一出,便有媒体开始从仅有的57个字中寻找蛛丝马迹。公众号“牛弹琴”给出了五点不同之处——主动投案,不是被查;有问题,还被称为“同志”;多了个“同志”,少了个“严重”;是“配合”,不是“接受”审查调查;很关键的,刘士余此前的特殊身份。

如果说前四点属于抠字眼略显牵强,那么最后一点可谓是今次这股巨浪最终压过北京10级大风的“实锤”所在。因为在现职之前,刘士余曾是证监会主席,一个关注度极高但可能比足协主席还难当的职位。

除了职位本身之外,刘士余在证监会主席任上的系列金句,也让他比前任们更加引人注目——不当奢淫无度的土豪、不做兴风作浪的妖精、不做坑民害民的害人精……

在听闻刘士余主动投案的消息后,很多网友的反问是:究竟谁才是真的害人精呢?

天使和魔鬼就一念之差。刘士余的这句话,一语成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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