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马逊宣布进军繁中电子书市场 台湾电子书市能否振兴


亚马逊网站(Amazon)5月20日“Kindle繁体中文电子书店”在国际的网站上上线,并宣告上架2万本的繁体中文电子书供顾客购买和阅读,虽然还未正式开放,但在繁体中文的电子书市场已引发许多讨论。

亚马逊此次上架的数量其实比起已有的繁体中文电子书店其实数量并不多,如注册会员数近360万的Pubu电子书城,就超过12万册,Readmoo读墨电子书店则有10万册以上。但电子书产业占台湾整体出版的产值仍在3%到4%徘回,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对于亚马逊进攻繁体中文市场,多数业者也多乐观其成,希望能因此活络繁体中文电子书市场。

根据台湾文化部公布的2017年台湾民众阅读及消费行为调查报告,台湾民众购买出版品中电子书仅占4.3%,甚至比2016年的4.7%还少。号称华文圈最自由的台湾出版市场未能搭上电子书的热潮,不只发展起步太晚,碰上市场规模过小的以及对纸本书的追捧,使其始终不能健全发展。

亚马逊宣布上架2万本繁体中文电子书(图源:VCG)

出版自由多元 受限于市场规模过小

过去十余年来台湾的出版产业总营收已腰斩:2010年尚有367亿新台币(1新台币约合0.03美元),至2016年已降至至185亿新台币,2017年则回升到190亿新台币,但仍不敌出版大环境不好的情况。而在其中电子书,从2015年以前不到1%的市占率逐步攀升到4%。市占率的成长在一方面,的确是因为分母减少了;但另一方面,电子书的营业额也确实在成长,已经接近了一年10亿新台币的大关。

台湾一向自豪于拥有全球华人社会中最蓬勃的出版产业,国际出版商协会(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Association)统计世界各国的人均新书,台湾仅落后给英国,位居第二。多数认为,这与台湾的出版自由有高度相关,特别是在邻近的华文文化圈如中国大陆、香港、新加坡等,都有程度不一的言论管制情形。

但出版自由极高并不代表台湾人特别爱阅读,根据文化部调查,台湾人均阅读量为一年2本书,多年来并未显著增加,仅仅只有邻国日本的一年20本的十分之一而已,那就更不用说每百万人年均出版新书数强压台湾1,000本以上的出版强国英国了。

这代表台湾表面上的蓬勃书市其实处在一个极为不稳的立足点上:2300万的人口其实难以支撑每年4万本的新书出版量。事实上,2015年的新书出版量就跌破了4万本,在2017年才好不容易又回升回4万的标准。更不用说其实台湾的出版有一大部分是翻译书,若加上少数的原文书,其总数多年来稳定维持在三分之一上下。

台湾发展电子书市场的利与弊

台湾并非没有发展电子书的土壤,甚至比许多国家都更加合适:身为全球电子产业的龙头之一,台湾是电子书阅读器的生产王国,只不过都是出口到那些阅读大国的手中,自家人却并不太感兴趣。

过去台湾的传统文化人垄断媒体话语权,对于自2007年起从无到有的电子书市场多抱持漠不关心、甚至反感的态度,认为这是虚拟的玩具,比不上纸本书的触感、香气、等等特征。但往后十年来现实的书市衰退、电子书大幅成长的事实,证明了纸本书不过是文化人特有的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

可说是电子书发源地的美国,其市占率高达三成;日本虽仅略超过一成,但南韩却有近二成,连台湾较不熟悉的北欧、东欧诸国也在5%到10%上下,相较之下,台湾电子书起步可说太晚。

实际上,电子书甚至可以帮助解决文化人们念兹在兹的“台湾人不阅读”问题:台湾人在通勤、用餐等等零碎时间中习惯使用手机,其中一大用途就是“阅读”。与文化人们高声疾呼的“看屏幕时间占据看书时间”正好相反,事实上,看屏幕当然可以是为了看书;而且,自然地,如果看屏幕不是为了看书,就算没有屏幕也不会想看书的。

实体出版市场的衰退是台湾出版业面对的难题(图源:多维记者/摄)

电子书有助创作自由?

台湾图书出版业多年来对电子书意兴阑珊,除了台湾人在创业路上时常划地自限,不敢投入资金在没有保证回报的事业上之外,就是因为电子书的潜在可能性绝不仅仅停留在图书的电子化,还包括了创作的自由化。

在台湾这样一个号称全华人最自由的书市,若某人想要自费出版一本书,花费约在10至20万新台币,在平均月薪5万新台币的台湾社会并不算多,但出版后因为个人是毫无通路、门路可铺货至读者面前,若没有人看到,实际上就等于没有出版。

网络与电子书改变一切,如今在台湾的任何一人只要有Google账号,就能通过Google上架自己的创作图书,并有机会推送到全球Google图书用户的面前进行销售,完全跳过了传统编辑到出版,出版到印刷,印刷到通路的一条龙产业链。

架设在全世界的创作平台,通过打赏、募资、订阅、支持……等等付款机制,创造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创作者直接面对读者的销售环境。在过去,这只有日本(与仿效的台湾)所谓的“同人志贩卖活动”可以稍稍比拟,并且,这是已被证实有效的方式,真正自由不受管制的环境,刺激出日本一波又一波的新创作者。

网络时代中,电子书陆续在全球各大国站稳脚步,中国大陆、日本、韩国网络创作平台都已进入繁体字市场,台湾却仍正在鼓吹建立自己的创作平台。电子书市场的振兴不只是能够把台湾出版市场注射一剂强心针,亦可以让相对台湾创作者有更多可以发布作品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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