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袂大肆敛财 陕西原书记赵正永第三只“白手套”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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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岁的赵正永是2019年官方确认落马的首名正省级官员。

2019年1月15日,中央纪委国家监察委网站公布,赵正永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中央纪委国家监察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据财新网5月23日报道,赵正永家族在能源大省陕西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地产重点行业均有“白手套”,利用赵正永的职务之便和影响力,渗入陕西主要省属国企,如延长石油、陕煤集团、陕燃集团、陕建集团等,“权力黑手”和“白手套”联袂大肆敛财,攫取不当利益,涉及金额以亿计。

多名知情人士透露,与赵正永及王湧关系密切的陕西能源国企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郝晓晨,在赵正永落马后不久被带走协助调查。

现年59岁的王湧曾用名王勇,河北唐山人,早年曾在兰州军区服役八年,后转业至西安市电信局工作,20世纪90年代初下海创业,先后创办多家公司,主体公司为1998年创办的百事通。2019年1月时,王湧称百事通年贡献利税超亿元人民币,以此推算,其营收在数十亿元人民币至百亿元人民币级别。

王湧与赵正永的交集始于何时尚无法确定,但其关系亲近无疑。

知情人透露,赵正永2007年去美国哈佛大学脱产学习时,王湧曾陪同去买单、陪着打网球。

王湧下海后成立的第一家实业公司为西安振华通信设备工程有限公司,主营业务为通信线路和管道工程建设,随后又成立陕西天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等,经由这些公司,王湧先后涉足陕西宾馆、陕西省人大办公会议楼、西安市地税大厦、西安市人民大厦、西安碑林区政府大楼、西安咸阳国际机场、西安世界园艺博览会浐灞调度指挥中心等重要建设项目。

随着赵正永仕途的升迁,王湧的业务也逐渐拓展至能源、旅游文化、科技、教育、贵金属等诸多领域。其在地方人大、政协的职务也在增加,这在不少陕西民企老板看来是为殊荣:自2007年起,王湧连续担任两届西安市人大代表,2013年当选陕西省政协第十一届常委、省政协社会和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并在陕西省公检法系统有多项荣誉身份。

目前尚无法确认王湧现状,一说已被查,一说已前往美国,他是美国华侨进出口商会副会长及名誉会长。

对于王湧近况及百事通现状,百事通总裁办负责人只称公司运营目前一切正常,并拒绝了采访。

与不少赵正永的身边人一样,多位接触过王湧的人士形容其“架势很大”“叱咤风云”。作为涉足能源行业的民营企业老板,王湧甚至对合作伙伴称,“小郝说的话不算数”。

小郝即陕西能源国企陕燃集团董事长郝晓晨,是赵正永在陕西能源国企中的嫡系之一。

郝晓晨现年59岁,陕西延川人。早年在中石油长庆油田、中石化中原油田工作,1993年回到陕西在陕燃集团前身陕西省天然气管道筹建处工作,至今已超过25年。

他最开始参与陕西省天然气管道建设与管理工作,1999年出任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委书记,2003年任总经理,2011年10月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重组为陕西燃气集团有限公司,郝晓晨任总经理、党委副书记,2014年4月任陕燃集团董事长、党委书记。

行业内人士透露,王湧是陕燃集团下属上市公司陕天然气前高管亲属,与郝晓晨认识多年,关系匪浅。借助赵正永和郝晓晨的关系,百事通在陕西天然气业务涉入很深。

在官网介绍中,百事通宣称与陕燃集团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百事通旗下在新三板挂牌的子公司陕西通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亦在财报中称,公司多年来始终与陕天然气保持稳定、良好的合作关系。

陕天然气负责陕西全省天然气长输管网的规划、建设、运营和管理。2001年4月,陕天然气建成三条天然气长输管线之后不久,王湧旋即创建了陕通股份,主营城市天然气分销。

陕通股份于2016年8月在新三板上市。截至2018年年底,陕通股份总资产4.25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净资产2.65亿元人民币;2014年至2018年间,陕通股份年均实现净利润在2,300万元人民币左右,毛利率在16.5%至24%。

陕通股份成立之初,即可见郝晓晨身影,当时作为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负责人的郝晓晨一度出任陕通股份董事。其时陕通股份的大股东为百事通,出资额为510万,持股51%;与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有关联的企业和个人合计出资490万元人民币,共计持股49%,其中天元天然气、新源天然气、荆雷分别持股15%、17%、17%。天元天然气是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的下属单位,新源天然气是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员工持股公司,最大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正是郝晓晨,荆雷则是原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知情人透露,由于有人举报,天元天然气和新源天然气在2003年5月、2007年7月逐渐退出了陕通股份。陕通股份公开转让说明书显示,两次股权转让均按原出资额转出,至2014年,新源天然气在陕通股份有307.88万元人民币应收账款,由于债务账龄较长被核销。

赵正永任上的一大政绩是“气化陕西”工程。该项目提出于2008年12月,彼时赵正永尚担任主管能源的常务副省长。

在2009年2月公布的“气化陕西”工程领导小组中,赵正永担任组长,前文提到的时任省发改委副主任贺久长和时任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总经理的郝晓晨均在小组成员之列,陕西省天然气有限公司是该工程的主力军。

2018年9月,因推进“气化陕西”工程,郝晓晨还被陕西省国资委评为优秀企业家。

陕西官场人士透露,郝晓晨对赵正永非常忠心,他曾为讨赵正永欢心,修建了一座耗资400多万元人民币的网球场。

与赵正永及其青睐的国企负责人类似,郝晓晨在工作上很卖力,抓得细、盯得紧;不过对部下比较强势、独裁,说一不二,亲朋好友亦染指过陕天然气的相关业务。

2019年1月18日,郝晓晨还主持了陕燃集团党委扩大会议,通报中央对赵正永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进行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的决定。据了解,郝晓晨已在春节前后被调查,引发陕燃集团内部动荡。

自赵正永被查后,其在其他领域的“白手套”也相继浮出水面。赵正永在石油领域的“白手套”,是陕西海安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俞洧;在煤炭行业的“白手套”是陕西煤业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海南德璟置业投资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姚春雷。陕西延长石油连续两任董事长沈浩和贺久长,自2019年春节前后以来失联,消息人士透露,两人均被协助调查,与赵正永案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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