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华为受阻敲警钟 北京立法检讨网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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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5月24日,中国官方公布了一份网络安全审查办法的立法意见征求。这是北京对其备受争议的互联网管控的技术手段规定。自1994年进入中国,互联网一直处于中国官方时宽时紧的管制下,其手段既包括技术层面的,如“防火墙”的设置,也包括行政手段层面,主要对所谓“敏感”“虚假”内容的人工干预为主。

在美国以“国家安全”制裁华为等中资企业时,中国政府也在立法检讨自身的网络安全(图源:VCG)

多维新闻早年在整理维基机密内容时披露了中国官方所惯常使用的手段,以及这些手段所预设的使用场景。《维基解密:中共互联网审查机制如何运作》中提到,编号229878的维基解密文件是一份有关中国政府和黑龙江地方互联网宣传领导小组办公室在2008年北京奥运会期间所下达的日常具体指令表格。从(2008年)4月1日到8月8日北京奥运会开幕当天,网宣办值班人员基本每天都会就具体内容指令各大门户、新闻网站和其他论坛等遵照执行。表格共分为6列,分别为序号、指令发布时间、指令发布者、指令内容、处理结果和处理时间或回复时间,详细记录了一条指令从发布到处理完毕的详细进程。

是的,这基本以主观灵活性极大的内容审查为主。

早在2016年,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在一次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称自己早就想开这样一场会:谁都不愿生活在一个充斥着虚假、诈骗、攻击、谩骂、恐怖、色情、暴力的空间。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利用网络鼓吹推翻国家政权,煽动宗教极端主义,宣扬民族分裂思想,教唆暴力恐怖活动,等等,这样的行为要坚决制止和打击,决不能任其大行其道。利用网络进行欺诈活动,散布色情材料,进行人身攻击,兜售非法物品,等等,这样的言行也要坚决管控,决不能任其大行其道。没有哪个国家会允许这样的行为泛滥开来。我们要本着对社会负责、对人民负责的态度,依法加强网络空间治理,加强网络内容建设……

但是,中国政府所面临的监管困境越来越不局限于最为不可测控的内容审查层面。事实上,内容审查既充满有关言论自由的争议,也最缺乏效率,有时甚至很容易出错。

中国政府还面临来自技术控制上的安全困境。

如今,根据中国官方中国互联网络信息中心(CNNIC)公布的统计数据,截至2018年12月底,中国网民规模达8.29亿,全年新增网民5,653万,互联网普及率为59.6%。手机网民规模达8.17亿,全年新增手机网民6,433万。农村网民规模达2.22亿,占整体网民的26.7%,农村地区互联网普及率为38.4%。

中国保持着世界上网人数最多的纪录,互联网也已经成为中国社会运转的基础工程,未来5G时代更是如此。此次中国官方征求意见的《网络安全审查办法》便凸显了中国官方的这种认知——随着中国的经济成长和技术依赖,中国的国家安全局势从未像今天这样复杂、 监管如此繁重,中国必须强化网络安全的审查。

这份尚未通过的“法规”文件声称,2017年成立的各级网络安全审查委员会办公室将肩负审查职责,重点评估采购活动可能带来的国家安全风险,包括设施的持续安全稳定运行,导致大量个人信息和重要数据泄露、丢失、毁损、出境等的可能性,产品和服务的可控性、透明性以及供应链安全,包括因为政治、外交、贸易等非技术因素导致产品和服务供应中断的可能性;等等。

在中国互联网事业飞速成长的过程中,“唯技术论”和潜在的外来技术“不可控”的确越发凸显。近年,中国涌现的新媒体新闻客户端如澎湃新闻,以及商业的内容分发网站如今日头条、一点资讯等因为迷信技术算法而吃亏不少,其中不少甚至遭遇官方的约谈、处罚。而随着中美贸易战的延续,中国的高科技电信公司如中兴、华为的遭遇则进一步警醒中国政府此次建立网络安全审查制度的意愿。新的立法似乎有意地让美国政府意识到,好吧,既然如此我们也要重新检视自己所使用的外国网络安全产品和服务了。

同时,中国所力推的互联网管理被认为是一种新的集权模式,并不被所有人认同。近年,中国率先创建了世界互联网大会,并呼吁全球建立互联网管理新秩序,而不是任由其以自由知名破坏秩序。

根据统计,在进入21世纪后(截至2018年底),中国政府至少公布56份有关互联网内容和技术安全的立法,而2012年秋的中共十八大之后,这种立法显然提速,超过一半(29份)是在这6年的时间内通过并颁布实施的。这其中包括级别最高的《网络安全法》(2017年6月1日实施)。目前,中国官方已经建立从互联网新闻内容平台到个人社交平台,从网络内容审查到个人信息安全等在内覆盖范围极为广泛的“立法”,甚至在2015年4月份颁布了《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单位约谈工作规定》,将“约谈”这种更具柔性的准具体行政行为引入互联网管控领域。这展示了中国政府急于寻求建立覆盖互联网世界的完整监管制度, 包括技术支撑和内在虚拟世界秩序。这尚无完全成功的案例,包括美国也无法完美地解决商业逻辑和互联网安全,言论自由与社会安全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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