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士尼与政治正确 《花木兰》和《小美人鱼》接连惹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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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从1990年代开始,翻拍经典动画创造可观收益,2019年推出的《阿拉丁》叫好又叫座,紧接着《狮子王》、《黑魔女2》等都将上檔。讲求多元价值、关注性别议题的迪斯尼时常将女权、种族平等等价值放入电影中,其中讲述姊妹情深、有浓厚女权主义的《冰雪奇缘》全球更卖破12亿美金,成为影史上最卖座的电影,而今年上映的《阿拉丁》更改原动画让茉莉角色从公主变成期待带领国家的苏丹,一首《Speechless》更充满女权意识。而在种族议题方面,迪士尼的公主也随着时代演进,囊括不同国家、不同种族的公主。

只是一向以保障多元价值、性别平权着称的迪斯尼,这个月却身处舆论风暴的中心。7月公布的《小美人鱼》人选由19 岁的非裔女歌手荷莉贝利饰演后,引来“矫枉过正”的政治正确、为了政治正确而罔顾小美人鱼的故事设定等批评。

此外,全球观众引颈期盼的《花木兰》同样得到正反不一的评价。包括备受原著粉丝喜爱的木须龙、李翔消失,有观众认为可以更聚焦在木兰本身;但亦有观众认为应该忠于原著。

而在这两个风波未平息之时,《华盛顿邮报》则是刊登一篇乌特列兹大学助理教授的撰文批评《狮子王》的情节一群草食动物(弱者)像狮子(强者)敬拜是在像观众介绍种族优越和法西斯主义。塑造全球孩童美梦的迪斯尼不论在选角或情节设计常常被放大检视,而在这之中该如何选择成为一大难题。

迪士尼小美人鱼选角成为社群媒体热话(Twitter @chloe x halle)

难题一:忠于原著或与时俱进

有着一头红发、白皙的皮肤跟嘹亮的歌喉,是1989年推出的动画《小美人鱼》里的主角爱丽儿的外貌招牌。改编自安徒生童话的《小美人鱼》以活泼的剧情和令人印象深刻的反派乌苏拉、可爱的配角小比目鱼和赛巴斯汀而获得巨大的成功。在翻拍前,热心的粉丝纷纷推荐心目中的合适人选,在宣布由非裔歌手荷莉贝莉(Halle Bailey)饰演后,迅速在社群网站上延烧。

批评者认为,这跟原动画设定的形象不同,即便是原著《安徒生童话》里美人鱼的设定应该是北欧人。许多网友抨击,这是过度的政治正确,迪士尼矫枉过正,并且正摧毁它们的童年和《小美人鱼》真人版,更一再强调并非种族歧视,并反问如果原著设定是非裔的角色交由白人饰演,同样会有争议。

赞成者则认为,白人的公主已经够多了,美人鱼并非一定是白皮肤,肤色不该是选角的考虑。两方各执己见,甚至演变成美人鱼故事起源地的资料搜集大战。

同样因为与动画版真人版之间的歧异而引发争议的还有释出预告的《花木兰》,不同于动画中有李翔、木须龙等角色,真人版《花木兰》更聚焦在花木兰的心境转变。有人乐观看待这样的转变,有人则是怀疑会否和原著一样好。此外,预告片中出现的花木兰妆容、福建土楼这些设定是否符合史实以及原著都掀起讨论。原著翻拍有一定的票房基础,但同样也会受限于原本的框架。

如何调整真人版使其能捉出原著的精随但又能与社会当前流行的价值契合,今年上半年推出的《阿拉丁》改动原著剧情,使茉莉的角色更加具体与赶搭女权主义,收获正面的评价,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狮子王》里的情节被批评为含法西斯思想(Facebook@迪士尼影业)

难题二:原著动画的情节如何删改

《华盛顿邮报》日前刊登一篇以“《狮子王》是一个法西斯主义的故事,没有一种翻拍可以改变”为标题的文章,乌特列兹大学助理教授丹哈斯勒佛瑞斯特(Dan Hassler-Forest)在此篇文章中阐述他对《狮子王》里对于丛林生态中强者当权,弱者服从,这样弱肉强食阶层中隐含白人种族优越以及法西斯主义,笔者为此感到忧心。

丹在撰文中提到,在极右派崛起,对伊斯兰恐惧的仇恨犯罪以及难民议题的争论的当今社会现况下,是否要继续如《狮子王》的情节般歌颂强壮、有力的物种(投射到人类社会及是种族)而鄙视所谓不合体制、反抗的、虚弱的物种。同样的,丹的言论也是毁誉参半。有网友批评这是过度诠释,也有的网友认为丹的言论不无道理。

由于社会随着时代变迁不同的思潮价值会蔚为主流也会警惕不同的意识形态,1994年出版的《狮子王》在当时是否就有这样的批评暂且不得而知,只是在25年后的现在社会下,是否需要更动情节或是内容隐含的观念是否合适? 成为迪斯尼翻拍电影时的另一个考验。

贩卖“怀旧感” 迪士尼的商业考量

美国市场调研公司Comscore统计显示,截至2019年5月迪士尼在北美的票房收入已达 16 亿美元,全球收入超过 40 亿美元。而美国资产管理控股公司Cowen的分析师则分析,2019年迪士尼全球的电影票房一定会超过80亿美金,更有望突破90亿美金大关。

比起探讨迪士尼应该要守卫什么样的价值,若纯粹以考虑商业利益去思考迪士尼的每一步棋,至少在制造话题以及贩卖怀旧感这两项,迪士尼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以《花木兰》为例子,预告仅上线24小时就突破1.25亿的点阅刷新纪录,而以#Notmyariel(这不是我要的爱丽儿)为标签的讨论使得《小美人鱼》电影还没开拍就有了第一波的全球性广告。

身为一个娱乐产业公司,如何顺应当前社会价值做出调整并能最大程度得到观众的心,迪士尼一直是娱乐产业的翘楚。在其巨大的成功下,身为一个国际性娱乐企业的社会和教育下一代的责任则是会不断地被放大,因此它推出的动画从选角开拍到呈现,会继续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成为不同言论价值的角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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