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墨千秋 台北故宫领民众赏读书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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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觉得每次到博物馆观赏文物,总感到力不从心,找不到欣赏的第一步吗?台北故宫于当地时间8月15日上午九时,举办为期三天“故宫夏季讲堂-整个故宫都是我的充电站"活动,由故宫研究员带领民众来细细品味文物的精华。

认识山水画

第一天以台北故宫最为精彩的书画为主,分别由书画处研究员许文美、陈韵如与吴诵芬,透过知名作品让民众知晓欣赏书画的窍门。首先从山水画说起,为何自然界的山川大泽会成为古人描绘的对象呢?许文美先从汉代湖南长沙马王堆墓葬出土的漆器开始介绍,可以看到当时仅以相当简单的笔画如三角形或是蘑菇形代表山,而到了东汉山西平陆枣园墓的壁画,则开始逐渐丰富,画面为群山与田园一同构成的牧耕图。

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山水诗、田园诗的盛行,山水成为文人吟咏描绘的对象,这股风潮也体现在绘画里头,山水画逐渐出现在人们面前,只不过这一时期的山水画,被视为玄学等哲学思想的媒介。研究员特地以传为顾恺之(约348-405年)所绘的《女史箴图》做为范例,仅管此画以劝戒妇德、妇道为主,但画中用了大幅山水、日月来隐喻,用以告诫女性感情之间的无常,如同画中拉弓的男子一般,瞬息间就会转变,要女性不要沉溺于盛宠的美好假像中。

由于唐代以前的绘画作品保存不易,今日仍未见传世唐代名家的山水画,只能以考古出土的壁画做为实例。而台北故宫有幸收藏传唐人李思训(651-716年)所绘的《明皇幸蜀图》,能看到整幅画色彩鲜艳,也有相当完整的空间构图,层层棉迭的山峰、岩石轮廓与结构的线条较为刚直,转折较方硬尖锐。唐代是个山水画开始发生转变的年代,在唐以前山水画还不是主角,而是做为背景的存在,唐以后才开始有以山水画为主角的画作,出土于富平朱家道村的盛唐壁画墓的六扇屏风式山水画,可以被视为独立的山水画作。

到了五代时,又是另一个转变。与唐朝浓艳色彩不同,五代的山水画家钟情于墨色浓淡细微的皴法,来表现山石的肌理纹路,且位于不同的地方的山水画作也呈现了不同的山水特色。如荆浩(约855-915年)与关仝(活动于十世纪)为北方山水画代表的画家,画以严峻的山岭、大山大石等,表现手法较为坚硬。南方以董源(十世纪末)、巨然(活动于十世纪后半)为代表,画中充满南方充满水气的气候、山石表现手法较为松软。这些绘画风格在宋朝达至顶峰,宋朝的山水画有相当高的艺术表现,画中的山川肌理表现既写实又能传达画家的理想,如范宽(约950-1030年间)《溪山行旅》,巧妙利用近景、中景与远景的三段基本构图,由推远主山、拉近中景、突显近景,由渺小的行旅与巍峨高耸的主山成为强烈的对比,营造出震撼的气势。

中国人物画的特色

第二场人物画,则是从比较两幅中西肖像画作为开头,法国知名印象派画家马奈(Édouard Manet,1832-1883年)的作品《执扇的莫利索》(Berthe Morisot à l’éventail )与北宋宋徽宗(1082-1135年)《捣练图》,透过细部观察,带领民众发现中国人物肖像画的奥妙之处,就是-线条的变化美感。从出土于河南洛阳烧沟的西汉墓壁画《二桃杀三士图》,用简单的笔画勾勒出体型雄壮的壮士。出土于河北安平的东汉墓,从壁画上也能看到仅仅是简单的粗细线条变换,就能将整个画面充满立体感。

研究员再一次拿出顾恺之的《女史箴图》,点出画中身着长裙、飘飘衣带的女性形象,成为后世画家在描绘女性形象的典型,甚至在北魏墓葬的漆屏上都能发现类似的女性造型。唐代知名画家,阎立本(601-673年)所绘的《历代帝王图》,画中收录了古代知名的13位帝王,研究员强调这幅画,仅仅是人物姿态、衣饰的不同,就能看出画家对每位帝王的评价究竟是如何。而在敦煌莫高窟103洞的壁画,则是透过密集、同方向的线条画出了维摩诘的壮实的身躯,在西亚文化交流下,让中国绘画多了份生动与活泼。

宋代有大量作品存世,帝王宫廷画虽然仍是绘画主轴,但也有不少文人开始参与其中,人物画也获得不同的表现与丰富的变化,可说是人物型态最为多元的时代。如前述提到的《捣练图》,画中妇女的衣着之精细,强调衣服纹饰与质感为过去前所未见。

书法名品入门

最后一场为书法,书法既有实用性也有艺术性,从书法与绘画结合的“书画"二字,就能看出书法与绘画的关连有多么紧密。对于一般民众来说,欣赏书法最为困难的就是如何“看"书法,而对导览、讲解书法的人说,最难的就是如何说明书法的美感。研究员先从中国书法史说起,讲中国文字字型的演变:篆书、隶书、楷书、行书与草书,一一说明字体特色,简略介绍各朝代书法特色,如魏晋南北朝为各个字体形成、萌芽的时代,唐代则是书体统一的时期,宋代书法则着重字的意态与书家的个性。元明以复古、师法魏晋为主,有大量法帖留世。清代则是法帖式微,以拓印碑文为主。再讲到如何观赏书法,先从作品整体观看,从字里行间看整个作品的布局与章法,再细看单独的字体,去欣赏作者在写这个字的运笔、笔锋与墨水浓淡变化。

再分别介绍被誉为天下三大行书的知名作品:苏轼(1037-1101年)的《寒食帖》、2018年引起风波的颜真卿(709-785年)《祭侄文稿》与王羲之(303-361年)的《快雪时晴帖》,细讲作者在字里行间流露出的情感,就算字迹过于潦草,完全看不出究竟是哪一个字,也有着高度艺术价值。唐孙过庭(648-703年)《书谱》有言:“真(楷书)以点画为形质,使转为性情,草以点画为性情,使转为形质。"能充分说明书法里,楷书与草书的观赏要点。

故宫安排的这三场讲座,能看到故宫在推广文物之用心。不过中华文化博大精深,绝非三场讲座能够说明完整,只能期望透过演讲能让更多民众找到欣赏文物的入门砖,对于既写实又抽像的山水人物画有更多的认识与体会。也能找到更清楚简略的方式,欣赏既是图又是文字的书道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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