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省区少有幸免 中共扫黑警惕地方软抵制

撰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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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将中共反腐比喻为一场席卷中国政坛的风暴,那么在这场风暴之后,中共推出的扫黑从声势上看并未得到延续,只是在“孙小果案”“湖南操场埋尸案”等案件被外界以社会视角打量之余才引起舆论的注意。这种无意识忽略一方面反映了民众对扫黑的政治无意识,也从侧面反映了高层意志是如何在中共官僚系统所消解的。

8月初,在第13督导组向西藏反馈扫黑情况后,持续了一年的扫黑督导告一段落,同时一份包含中国31个省(市)的扫黑“账单”也已出现。一个奇怪的现象是,在一年半的时间内,中国各个身份以执行中共最高层的扫黑指令为最大的政治任务,期间各个城市的街头巷尾无不张贴着“扫黑除恶”的标语,但从这份“扫黑账单” 来看,结果并不如此。

31省扫黑大督查 尽数遭点名

从2018年7月河北作为扫黑督导的试点省份到2019年4月至5月推进第三轮扫黑督导,31个省(市)的扫黑“体检”反映了这项运动在中国全国的执行状况,一个值得注意的现象是,这项来自中共最高领导人指示的扫黑运动在进程已经过半的情况下在中国绝大部分省份存在“领会不深入”的问题,更直白的说,中国官僚系统不理解中共高层扫黑的意义。

根据扫黑督导组的反馈情况来看,试点省份河北收到的反馈是“落实习近平总书记有关扫黑除恶重要指示精神和中央决策部署不够到位,工作力度层层递减”,这样的反馈结果在接下来的山西、辽宁、福建、河南、湖北、四川等20余省份普遍存在,山东被指“思想上没有完成从‘打黑’到‘扫黑’的转变”,河北被指“学习习近平指示不深入,没有完全把扫黑除恶专项斗争列入重要议事日程”,福建存在“上热下冷或两头热中间冷现象”,反馈措辞较为严厉的内蒙古,被指不仅对扫黑不重视,存在敷衍应付的情况,甚而对中央督导工作重视也不够;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则以抵触的情绪称“不存在黑恶势力”。连站位高的天津也被指“有的地方和部门对习近平的重要指示理解不深不透,压力传导不够。”

2018年1月中共中央、中国国务院发布《关于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的通知》,中国官媒发布通稿称这是“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审时度势,作出的重大决策部署”并提出4个 “事关”,上升至“国家长治久安”的高度,然而在中共总书记习近平的指示下,这项被寄意深远的运动并未在中共官僚系统之内形成共识,进而一步步被消解。

当这项顶层部署下发到各个省(市),得到的反馈还是“重视,落实”,但经过层层传递,这项来自中共中央的指示便囿于官僚自身政治觉悟、业务能力等方面的影响而变成一种不究其根本机械执行的政治任务,也就不可避免的出现 “有的地方与部门政治站位不高,思想认识不够,压力传导不到位”的情况。

一定程度上说,这种结果的出现一方面是中国官僚政治素养及业务能力的问题,也是长期以来中国官僚“顾上不顾下”对基层忽视的体现。种种原因,造成了高层政治理念与官僚系统的不适配致使政策被消解乃至执行偏差的问题。从这个角度说,今天执政者面临的问题是如何与官僚系统协调的问题。

不过,也并非举国无人解上意,在多数不尽如人意的牌面之下,北京成为为数不多的能“从为党中央站好岗、放好哨的责任担当出发”重视扫黑除恶运动的省市,重庆也获得绝无二例“市委主要负责同志体现强烈的‘四个意识’和高度政治自觉”的评价,广东表现也独树一帜“为全国开展扫黑除恶专项斗争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但存在盲目乐观、问题意识不强的问题。

扫黑背后的深意

那么,在这场扫黑运动的背后,被中国多数省份官僚所不解的“习近平重要指示及中央重大部署”的深意到底是什么?

“事关社会大局稳定和国家长治久安,事关人心向背和基层政权巩固,事关进行伟大斗争、建设伟大工程、推进伟大事业、实现伟大梦想。”尽管中国官媒一再重复,但这样的政治表述极易被外界理解为一种政治语言包装。事实上,中共将扫黑放置反腐之后作为一项重大的政治任务推动,其意义当然不止惩治“黑恶势力”那么简单,中共执政者看准的是基层政权。

多维此前曾在【解码习时代扫黑】“黑色”退潮:中共基层控制权之争一文中详解,20世纪80年代后,中国市场经济条件下崛起的资本力量在改善人们生存状态的同时开始“反噬”早已脆弱的基层权力基础,基层政权不仅有形同虚设之嫌疑,甚至被异化为“类家族统治”的合法外衣。在这一合法外衣下,基层组织的负责人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肆意侵夺变卖集体资产,为自己的小团体充当“保护伞”提供便利,同时打压异己。如今的基层正处于“红”“黑”并行不悖的运行秩序,中共扫黑在相当意义上就是整顿“被遗忘”的基层社会,将“黑”挤压出基层政权,重夺控制权的努力。这也是在三轮31个省(市)大督查中,督导组下沉基层排查村“两委”的原因所在。

此外,扫黑的另一层深意藏在这项运动开展的时间线里。根据上述扫黑《通知》所述,这项运动将开展3年至2020年底,中国官媒发出消息称扫黑除恶是以习核心的中共中央 “站在‘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进入历史交汇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战略高度所作出的决策部署。”“两个一百年”是习近平在中共十八大提出的政策目标,其意为在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年之际(即2021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100年之时(即2049年)实现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以此来算,扫黑背后的基层政权整顿将是中共实现第一个“百年目标”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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