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医明妃传》没说明白的性别歧视 明代妇女诊疗大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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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现代医疗环境中,无论是台湾、中国大陆还是欧美,依然存在着性别不平等与性别歧视的状况。其中,在医疗职场数量较少的女医师,不仅要面对因为性别而衍生的社会刻板印象与不信任,还要承受职场上来自同事的性别歧视。

现代社会的女医师由于性别刻板印象,仍需要努力向病患证明自己的医学专业,在职场上还会遭遇男性同事的性别歧视。(VCG) 

像2018年日本东京医科大学被爆料,为了减少招收女医科生而对女考生扣分一事,不仅是性别歧视也显示出医疗环境中性别不平等的状况相当严重。根据台湾行政院性别平等会的数据显示,台湾医疗职场性别比例,西医师里男性高达81%,而女性只有19%。由于上一代的女医师太少,许多经验无法传承或是被复制,如女性外科医师要如何同时兼顾怀孕生子与担任住院医师的工作呢?许多状况都要女医师自行摸索。明朝社会由于礼教、父权与男女有别的观念下,女医所遭遇到来自社会的批评与负面观感,却是比今日更为严重。

严守礼教导致妇女问诊困难

明朝妇女看诊,因为有男女严防的观念,男性不能随意出入闺阁、产房,因此男性医者要帮女性病患诊治时,需要严守礼教规范。如果病患是寡妇,那更要谨慎小心。明太祖朱元璋曾规定“凡宫中遇有疾病,不许唤医人入内,止事说证取药"。强调即使是看病,也要遵从男女有别的规矩。明代著名刻书家闵齐伋(1580-?)在重印南宋医学家齐仲甫编撰《女科百问》时,也提到医治女病患的困难之处:

闵齐伋写道,帮一位妇女看病的难度比婴儿还要高,这是因为医者无法透过望、闻、问、切的方式帮妇女诊疗所致。由于男女严防,大夫无法看到女性病患的容貌,也不能与之直接对谈,因此在诊断妇女病情时只能用效率最低的切脉。尽管妇女可以透过第三者来转达病情,但讯息在来回传递的过程中多少会有疏漏以及表达不够完善的地方,如果问及妇女身体、心理感受等敏感问题,大夫的提问还必须拿捏好分寸,否则会引起其他方面的问题。

即使观感不佳 女医依然是妇女问诊第一选择

女性看诊如此麻烦又无法准确问出病因,但女医才是多数女性看病时的第一选择,除非找不到合适的女医,妇女才会不得不找男性医者看病。明代着名女医谈允贤(1461-1556年)在其著作《女医杂言》里写道:“相知女流眷属,不屑以男治者,络绎而来,往往获奇效"。说明因为同样身为女性“妇人医妇人,则以己知性气,度人知性气,犹为兵家所谓以夷功夷,而无不克",显示女医在医治女性方面往往有更大的成效。和女医相比,产婆由于在分娩的临床实务中累积许多经验,无论是官宦之家还是市井小民都需要依赖产婆接生,甚至男性医者也需要产婆的协助才能顺利帮助产妇度过生产难关,明代太医院医士薛己(1487-1559年)曾表示:“凡孕家宜预请稳婆有仁心识见者",而他自己也曾向产婆请教如何处理胎盘不出的方法。

但是明代社会普遍对于女医与产婆的诊治多有批评、观感不佳,翻开明代女性医疗相关记载,会发现对于女性医者的负面评价,古代与今日仍是多么地相似。明代游走天下行医的韩懋(1441-约1522年)曾评价:“女医、产婆予在胎,为女医误。生来略具人形,无病不历,无日不药”。明代着名医家孙一奎(1522-1619年)曾记录与女医共同诊治因难产而受伤的病患,所发生的状况。因为女病患较为信赖女医,即使女医给予她并不适合饮用的人参汤,病患依然喝下却导致昏迷。经过孙抢救后,女医又私下开两帖补药,导致病患精神狂乱,后来在孙的调治下病情才有所好转,让孙一奎在书中大力谴责这位想要邀功,又给病人服用不适当药物的女医。

男性医者对女医的批判

虽然部分男性医者承认,妇女怀孕生产一事对他们来说掌握程度确实不如产婆,也普遍认为本就应该请位老练的产婆在旁,但一方面又觉得产婆不懂得医理,即使产妇顺利生产,母子均安那也是产婆运气好罢了!所以明代社会普遍认为女医、产婆皆是医术不佳的庸医,认为只有痴愚之人才会给女医看病,明代福建地区着名医者萧京(1605-1672年)在其著作《轩歧救正论》里,是这么看女医的:“世间有等痴愚蠢汉,以妻妾子女之性命付之医婆之手,被其妄治伤生者众矣。夫男子业医,尚且庸谬,况妇人目不识丁,手不辨脉,一凭长舌取悦裙钗,三指藏刀,甘受隐戮,良足鉴耳。……但其所挟下胎之药,自谓最验,故每见闺阁失节之妇,信其诱弄暧昧隐曲,无所不为。所以先辈着治家训禁,六婆不入门,思之。"

可以看到萧京以“医婆"称呼女性医者,更认为女医普遍是不具有充足医学知识,品格上又卑劣之人。这样看待女医的想法,直到今日依然存在,曾有病患因发现看诊医师是女性,而慌张、不安甚至质疑女医师的专业水平。除了女医师外,女性如何在职场环境中如何突破性别刻板印象,这是今日社会要努力去克服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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