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乱局后中南海首度公开表态 中共治港澳机构组成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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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公安部部长赵克志不仅在9月11日陪同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对澳门新特首贺一诚的任命仪式,也出现在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接见贺一诚的现场。(央视视频截图)

从6月因为反对修改“逃犯条例”开始,到香港特首林郑月娥9月4日宣布撤回修例草案,延续了3个月的香港游行风波至今也看不到退场的趋势。期间面对香港游行不断升级甚至冲击“一国两制”,以及欧美等国家的干预姿态,从港府到港澳办,涉及香港的官员们多次对香港局势发声表态。但是作为中共以及中国中央政府最高领导人的习近平一直未有出面发声。

北京时间9月11日,在接见澳门新任特首贺一诚时,善于利用政治符号释放含义的习近平终于满足了外界的期待,在香港游行风波后首次公开谈及“一国两制”,释放了中南海对“一国两制”态度不会动摇的信号。

更加引人关注的是,此番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和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对于澳门特首的任命和会见场合,出现了以前类似场合没有出现的统战、外交以及公安三个部级大员,也预示着今后中国中央政府对港澳治理中,这三个部门将更多的参与其中并扮演重要角色。9月13日有港媒报道称,赵克志最近已经担任港澳小组副组长,印证了中共治港机构组成有变的推测。

香港和澳门,同属曾经被其他国家“殖民”过的中国特殊领土。在晚于香港两年的1999年回归中国政府管辖之后,与香港数次掀起政治风波不同,澳门一直“风平浪静”。8月25日,澳门特区进行第五任行政长官选举,出身工业世家的企业家贺一诚,以392票高票当选。贺一诚在当选感言中表示,会全力以赴推进"一国两制、澳人治澳"和高度自治,加大人才培训和关注青年工作,加快大湾区城市合作,稳住和谐大局。

中国福建厦门的环岛路海边,高高树立一处巨幅“一国两制统一中国”标语。(中国时报)

9月11日,贺一诚北上中央,接受了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的任命颁发令之后,当天下午被中共总书记习近平接见。习近平在礼节性祝贺贺一诚当选澳门特首之后,称澳门特色的“一国两制”成功实践,证明了“‘一国两制’是完全行得通、办得到、得人心的!”这是今年6月开始的香港游行风波冲击“一国两制”政策后,中南海高层首次表态“一国两制”。

过去3个月以来,香港陷入了回归中国以来最严峻的危机。示威抗议几乎已经成为常态,屡次出现违法暴力和冲击“一国两制”秩序的行为。港府的应对早已力不从心,如何应对各方介入下的香港局势是对北京的一次重大考验。虽然中央涉港机构官员已经多次表态“一国两制”底线不容破坏,但是外界依然在期待中南海最高层的发声。

此番习近平的“‘一国两制’是完全行得通、办得到、得人心的!”显然再次释放并夯实了中共对于“一国两制”不会有任何改变的信号。在今年年初的庆祝“告台湾同胞书40周年大会”上,习近平曾警告台湾政客,任何关于台湾未来的谈判都必须把统一作为最终目标,维护独立的努力可能会面临武力,习喊话台湾民众:中国将在“一国两制”的统一框架下尊重台湾人民的宗教和法律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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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认为,中南海不仅不会因为外力动摇自己通过“一国两制”治理港台,统一台湾的思路。经过此番香港的局势冲击,北京反而会更加倾向于给出清晰的线路图,从根本上去解决深层次结构性问题,弥补香港长期以来的“一国”赤字、国家安全赤字、民生赤字,推动治港从消极“一国两制”走向积极“一国两制”。

此次习近平和李克强接见贺一诚时,现场陪同人员的变化被认为是另外一个明显信号——在李克强和习近平先后接见贺一诚的现场,出现了此前没有的陪同人员——统战部长(尤权)、外交部长(王毅)以及公安部长(赵克志)。

中共官方媒体报道显示,在李克强9月11日上午接见贺一诚并为其颁布澳门特首任命令是,陪同官员为3名国务委员(副国级)王毅(中国外交部部长)、肖捷(中国国务院秘书长)、赵克志(中国公安部部长)。9月11日下午习近平接见贺一诚时,陪同人员为中共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领导小组组长韩正(政治局常委、正国级)、中共中央办公室主任丁薛祥(政治局委员、副国级)、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副组长杨洁篪(政治局委员、副国级)、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尤权以及王毅和赵克志。

五年前的2014年9月22日,崔世安当选第四届澳门特首北上受命时,习近平接见时的陪同人员为中共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张德江(政治局常委,正国级)、兼任中共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副组长的李源潮(中国国家副主席,政治局委员,副国级)、中共中央办公室主任栗战书(政治局委员、副国级)、中共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国务委员、副国级)等参加了会见。当时李克强在向崔世安颁布任命令的时候,陪同人员则为两名国务委员,分别是当时的中国国务院秘书长杨晶和中国外交部部长杨洁篪。

两相对比之下可以发现,此番接见贺一诚,李克强的陪同人员多了一个中国公安部部长,习近平身边的陪同人员不仅是增加了中国公安部部长,还多了5年前接见连任的崔世安时没有出现的中共中央统战部部长和中国外交部部长。

再查阅2017年林郑月娥当选香港特首、2009年8月崔世安初当选澳门特首时,当时的中共总书记和中国国务院总理在北京的接见场合,同样没有统战、公安和外交系统大员出现。由此可以认为,此番统战、公安和外交三位部级大员的出现,意味着这三个部门将在中共今后对港澳工作系统中扮演此前不曾有过的角色。

对于公安系统的介入,当然应该是与近期香港的乱局有关。此前不久的8月26日,赵克志还南下广州,检查指导中共建政70周年安保维稳工作。再之前的8月初,广东公安系统曾在佛山举行国庆安保誓师练兵大会,共有16万警力参加,后深圳亦出动1.2万警力进行陆海空联合大演练,进行防暴抗暴。

近期香港出现的涉嫌袭警和其他暴力行为,已经属于中共话语中的“危害社会”行为,中国公安部有权力进行“指导、协调”地方警力处置“治安事故和骚乱”。那么,公安部门关注、在必要的时候介入香港乱局,并且在今后长期参与“一国两制”下的香港和澳门公共安全事务已经成为一种必然的需要。

至于中国外交部部长的出现也容易理解,虽然中共近期已经多次以“香港事务是中国内政”为理由,抗议以欧美为代表的西方国家对于香港事务的参与,但是一个无法否定的事实是香港今天已经事实上成为中国外交事务的一部分。所以会有中国驻英国大使刘晓明多次接受媒体采访谈及香港局势。

最没有异议的就是中共统战部部长的在场。众所周知,中共统战部门的职责本就是针对包括港澳台在内的党外人士的统一战线工作。此番香港民众尤其是诸多香港青年世代对于中央的抵制态度,已经证实了中共对于香港社会统战的不力。所以,从中共的角度来说,统战系统参与港澳事务不是对类似于公安和外交——是对于港澳新形势的及时应对,而是更像是一种缺席过后的及时纠偏。

事实上,近年来北京的港澳尤其是对港政策已经发生了转变。针对“一国两制”的形式主义僵化认识,北京提出要全面准确贯彻“一国两制”,将中央的全面管治权和港人高度自治相结合,辩证处理“一国”和“两制”的关系,倡导坚守“一国”之本,善用“两制”之利。这次习李接见贺一诚释放的信号,证明中南海在推动“一国两制”从消极到积极已经有所行动和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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