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共建政70年之问 为何进行“厕所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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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中共党媒人民网总结中国70周年历程,提出了70个问题,其中一个是,中国为什么进行厕所革命?

中国某车站的厕所智能引导系统。(VCG)

厕所革命,主要是要在中国农村进行现代化的厕所改造,是中国近几年经常讨论的话题,不仅受到中共领导人习近平的推动,而且在在中共十九届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上通过《农村人居环境整治三年行动方案》,专门对农村的厕所进行了治理安排,将“厕所革命”上升至国家治理的层面。

为何要进行厕所革命,其原因大体有两种,一是基于卫生和健康的考量。据2017年数据显示,每年全球因为厕所问题的经济损失高达2600亿美元,死于环境卫生造成的腹泻等疾病的儿童高达56万人。厕所革命在很多国家都发生过。比如日本、韩国,甚至印度每届领导人都要提厕所革命。

显然,厕所革命不仅关乎健康和卫生,更是一个国家文明的象征,具有政治含义。现代的卫生观念和以抽水马桶为代表的厕所起源于伊丽莎白一世时期的英国,并传播到欧洲等国,后来便逐渐成为现代文明的象征。

现代意义的厕所与卫生观念其实并非中国传统社会所有,而是在清末从西方传入。中国古代作为一个广袤的农业社会,粪便一般都直接作为农作物的肥料再次回到大自然。中国传统医学上也不讲求细菌、卫生,而是讲求阴阳五行、天人合一,人与自然融为一体,进行养生。

而在西方人来到中国,尤其是清末,关于中国人不讲卫生的记录就多起来。据说彼时的传教士来到中国,看到中国农民经常随地大小便,完全没有卫生的观念,很是诧异,回国后便开始宣扬中国人的污秽。中国也因此而多了一个不文明的表征。

而后在中西方接触后,现代化的厕所和下水道等设施不断引入中国,与此同时,卫生观念也与中国的传统观念进行融合。当然,在某些国家比如印度,现代厕所的普及与卫生观念的转变并不顺利,需要与传统的宗教观念和文化理念相磨合,正如印度那部电影《厕所:一个爱的故事》所讲述的。不过,中国的文化在这方面有较强的兼容性,并不构成阻力。

但即便如此,现代化厕所的普及并没有那么容易,它是随着城市化的进程不断推动的,而且需要与排水系统、垃圾治理、污水处理的整体水平提高相配合。中国的城市化水平尽管在近四十年快速进行,城市的厕所和排水系统基本完备,但更大的农村地区却还有很大的差距。近些年一些富裕的农村家庭尽管也自发安装了抽水马桶,但更多的家庭却由于资金或观念问题而无法实现,而农村的公共厕所更是因资金、管理和观念的原因,改造一直十分滞后。

中国近几年,在政府的主导下,大力兴建农村公厕,改进家庭厕所,兴建农村垃圾处理和污水处理系统,改善农村生活环境,取得不小成效。据中国农业农村部官员批露,2018年中国完成农村改厕1000多万户,农村改厕率超过一半,其中六成以上改成了现代化卫生厕所。

日本、韩国也早在上个世纪70/80年代进行过厕所改造,日本取得很大成功,而韩国推动却也十分艰难。邻国的印度更是难上登天。中国的厕所革命,在举国体制的运动式治理下,尽管快速显出了成效,但也存在着深层次的问题,当然也还有很长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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